季阙虞牵着林织锦的手,一步一步跨上了那九重高阶。
就在两人携手要踏上最后一层高阶时……
“臣等请祭司三思!”陈大人突然跪了下来。
“请祭司三思!”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跪了下来,洪亮整齐的声音就像是彩排过一般。
林织锦的身子一怔。
季阙虞转过头,半眯着眸子轻笑:“爱卿这是做什么啊?”
“祭司……此女子来历不明,怎可坐我九衢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啊!”陈大人重重的一叩首,“祭司从此女子出现到封后,时间实在是太快了,臣等没有时间细细思量……众臣斟酌再三之后,臣等只有貌似向祭司进言,请祭司……体谅臣等的一片忠心啊!”
“哦?”季阙虞眸子扫过了群臣。
林织锦握紧了拳头,从那天魅姬对自己说完那些话到现在,林织锦就知道……太平静了,魅姬不可能没有行动,果然……就是现在!可是……魅姬啊魅姬……你到底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还是太过自信?难道你都没有想过……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季阙虞给你的吗?一旦你失去了季阙虞的宠爱……你现在的权利和地位……还能持续多久?
林织锦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龙椅旁的那张凤座,咬紧牙撩起自己长裙的下摆,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季阙虞微微侧眸睨了林织锦一眼,依旧站立在原地……冷眼看着那一群所谓“忠臣”,不知道……那个女人想要怎么样……
“大胆妖女!祭司还在下面……你竟敢动凤椅的歪脑筋!”陈大人一声厉吼。
林织锦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走到了凤座前……抬起宛如凝脂一般的玉手,轻轻的抚着那纯金打造的椅座,转头轻笑着问道:“那么……陈大人认为……谁……能动这凤椅的……歪脑筋?”
林织锦侧眸浅笑着睨着陈大人。
陈大人一怔,她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
林织锦的食指缓缓地停在凤头的部位,阳光从大殿外透进来那阳光映的凤眼竟是光芒四溢。
“陈大人……是想说,魅姬贵妃……可以座上这把椅子是吗?”林织锦的语气是询问可是声音却是笃定。
“魅姬贵妃才德兼备,堪称天下女子之典范……母仪天下有何不可!”
季阙虞冷笑了一声,转身踏上了最后一层阶梯,低声对林织锦说道:“这椅子……能做还是不能坐……看你自己本事!”
说罢,季阙虞慵懒的斜靠在龙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织锦藏在袖中的拳头紧握,可面颊上的笑容确实依旧明朗,她声音淡漠:“德才兼备……那……陈大人到是说说,魅姬贵妃如何德才兼备,如果……果真像是陈大人说的,那么……我甘愿让出凤位!”
季阙虞半瞌着的眸子微微一抬。
陈大人似乎没有想到林织锦会突然这么说,一时语塞,略微思索了一下,闪闪烁烁的开口:“魅姬贵妃……这些年后位一直悬空,三宫六院一直由魅姬贵妃统领,从未出过岔子,而在祭司出巡期间魅姬贵妃又帮助祭司处理我国朝政,样样井井有条!”
“哦?”林织锦轻笑一声打断了陈大人的话,“三宫六院……从未出过岔子?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魅姬贵妃入宫的时间应该是非常非常的久了……是吗陈大人?”
陈大人皱起眉似乎在思量着林织锦要说什么:“不错……”
“且先不说为何后宫中除了我这个还没坐上凤椅的皇后之外只有魅姬贵妃一个妃嫔,如果魅姬贵妃统领三宫六院真的像魅大人的说的……从未出过岔子,那为何……到现在为止,祭司只有我儿一个皇子?”林织锦拂袖站立在季阙虞的身侧,那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坦然,竟让陈大人哑口无言。
“这……”陈大人略微一思索,无子嗣……后宫独大,这两点果然是魅姬贵妃的硬伤,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女人为祭司诞下龙嗣,这一点上……魅姬贵妃就输了!
陈大人抬头睨了林织锦一眼道:“这……臣不知!”
“既然陈大人不知,那……我再问陈大人,牝鸡司晨这个词陈大人可曾听过?”林织锦一双清澈的眸子浅淡的透着笑意。
“臣……听过……”
“即使如此……陈大人说,魅姬贵妃在祭司出巡期间帮助祭司处理朝政……这是在明褒暗贬喽?”
陈大人一怔。
“我林织锦初进皇宫……并无建树,唯一可提的……便是我为祭司添了第一个龙子,自古母凭子贵,这凤椅……陈大人倒是说说,我是坐得还是坐不得?”
陈大人紧紧的抿着唇,藏在袖中的拳头狠狠的握紧再握紧……
整个大殿都静默了下来,静的连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良久,只听到林织锦一声轻笑,就见她款款的走下了九重高阶,一双用金丝银线繁复绣织的飞凤红色蹬脚靴,就出现在了陈大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