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潜伏很危险。”冯素仍旧犹犹豫豫。

她的踌躇，实在与她本身的性格相悖。陈冬青对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有了几分兴趣。

“你可信世上有离奇之事？”

想了半刻，她才慢慢张口：“前些年，我得了一面宝镜，有一种特殊的功用。”

陈冬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那个......我之所以能通过重重检验，多亏了这面镜子。”

冯素伸手塞进领口中，从贴身小衣里取出一面样式古朴的小镜子。

镜子大约巴掌大小，非时下流行的铜镜，而是一面水晶镜，打磨光滑，中间填满的大约是水银。

镜柄是艳色的红木，一面刻着的是脸颊微肥的仕女，另一面画着的是腰带发带齐飞的公子，雕刻的缝隙中以金线填充，反倒显得有些俗气。

不过却是当下的流行。

“难不成这面镜子还能改变你的身份不成？”陈冬青试探问道。

谁知，冯素竟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指给陈冬青看：“这面镜子，正面可照成女人，反面照成男人，不过一日之内只能变换一回，不能多了。”

即使这样，也不能阻挡它是一个神器。

“你在军营中，女子的身份多为不变，一旦被发现，你我都会丧命于此。”

冯素一咬牙，将镜子塞在了陈冬青手中：“我如果变不回来，那就罢了，您贵为公主，这面镜子先由您保管。”

她倒是聪明，知道战乱之中，容易丢失随身之物。如果她将陈冬青变成男人，却无法将她变回女人，那她的麻烦事就来了。

要是陈冬青自己将东西遗失了，那和她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冬青将那镜子捏在了手里。

她低头，照了反面一眼，忽觉自己下半身有些沉。

垂手一掏，还真有东西。

草！

陈冬青没忍住，心里默默的爆了句粗口。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于是自己就变成男的了？

系统里，101默默接过陈冬青丢进来的镜子，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又瞧着陈冬青的变化，安慰她：“只是多了块肉而已，你子宫还在，还是女人。”

陈冬青：“......”

如果不是冯素在身边，现在101已经死了你信不信？

101兴致勃勃地拿着镜子翻来覆去的照，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它没了兴趣，随手将镜子一扔：【什么嘛，这镜子对我没用】

陈冬青冷笑：【那是，你这个人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

101撸起袖子：【做什么？大家现在都是人妖，谁看不起谁呢！】

陈冬青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默默闭嘴。

也是，她现在和101半斤对八两，多说无益。

偏偏，她还得对冯素装出一副特别感激的模样：“我原本还在担心，该怎么蒙混过关，现在好了，没这个问题了。”

冯素点头：“那就好，你去大王营罢，我留在这里等你。”

陈冬青转头，欲哭无泪。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当一个男人。

走出营帐，陈冬青略感不适，按照101的说法，跨了一个大步。

再走两步，仍旧不适，于是再跨了一个大步。

又走两步，陈冬青......大步流星地朝营帐走去。

圣女在帐中哭哭啼啼，大王正在安慰她。

一见陈冬青，大王的脸就沉了下去：“你来做什么！”

“不是叫我？”陈冬青转头，“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