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主府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九酆喝光最后一壶酒，他的目光变得迷离，面上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一手托腮，眯着眼睛看向凌悠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深邃，能感觉他看的并不是自己。

凌悠悠很快从这一脸茫然中得出结论，他在发呆。让他继续发呆吧，她要睡了。

阿奴已经睡下。她没有让阿奴陪着，因为九酆总是在释放威压，阿奴在他身边很不舒服，所以她早早就打发阿奴睡了。

屋里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暗淡，风一吹就要灭了一般。

宁静的夜晚，院子里坐着一个今天才认识的男人，脾气还属于那种诡谲不定的，还是主动送上门的，肯定抱着某种目的。唯一的侍女睡了。房门敞开。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真是胆大的不要不要的。当然她是谁，她会怕么？

她什么都不怕。某人不会要她的命，至于其他的，她好像根本不用在乎。

清空大脑，凌悠悠很快就睡着了。事情总会解决，已经相遇，新的故事正在展开，她只需要静静的等着结局就好。

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不会有夜猫子溜达进来，要蹭她的床睡吧。她不喜欢猫也不讨厌猫，抬手挥了挥，碰到的好像不是猫毛。此时凌悠悠的脑子开始清醒，明显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呼吸的声音。唰的睁大眼睛，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那双眸子充满好奇，紧紧的盯着她，好像在研究什么。

凌悠悠感觉很糟心，以她对那个家伙的了解，刚认识他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越礼的事，可现在怎么解释，他突然上了她的床，还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用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俯视着她。这家伙这一世的品行，让她很失望呀。

“你，干什么？”凌悠悠有些生气，她睡的好好的，非要弄醒她，不开心。

“你不是你。”他说，表情很认真，眸子更加深邃，仔细看，似有漩涡流转。

不要答非所问，“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顶着别人的脸活着？”他问，表情依旧认真，并保持不动，没有想从上面的下来的意思。

凌悠悠更恼：“跟你没有关系，你给我下去。”

“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怎么和她在一起的，还问她？不是他自己爬上来的么？

“耍流氓还不承认，你脸皮真有厚度？”

“我？耍流氓？”

他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急忙翻身下地，无措的摆着手：“不，不好意思，我，我张开眼睛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发誓绝对不是我主动上去的。”

喝，什么意思？不是他主动的，难道是她梦游拽他上来的。她从来没有梦游的毛病。

“我认识你那么久，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敢做不敢认的一面。九公子，你可以啊。”

“你果然认识我。”他笑了，“我们认识多久了？”

凌悠悠的脑子已经完全清醒，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经抵赖的家伙，这才发现，这人换了一身白色长袍，神色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些蠢萌。尤其是他那双黑眸转动的说话，犹如新生的小兽，无辜而可怜。浑身的气质也因为这样的眸子从冷变得温暖了许多。

与之前比起来，现在的九酆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难道这家伙有双重性格。

“你不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

他笑，有些天真，有些单纯，“我不常出来，所以不知道。从我上次出现到现在应该有一千多年了。所以这段时间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呢？”

果然是双重人格，白天出现的那个是主人格，这个大概是附属人格。想明白了，凌悠悠也就不觉得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