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悠悠虚空抓过一把椅子，扶无痕落座。再漫不经心的给自己也抓了一把，坐好后，单手托腮，一副懒散悠闲的样子，撩起一只眼皮，似笑非笑的瞅了眼大脑袋和他师兄。

“本公主有件事告诉你们，都给我稳住了。”

大脑袋紧张的看了眼师兄，再瞅向凌悠悠，两只短手搓着，“师，师兄，我有不好的预感。”

“师兄”扫了他一眼，从自家师弟的脸上看到了凝重之色，他的脸色也变了，因为他知道自家师弟有一个天生的能力，预测。

“什么预感？”

“情况不妙。”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什么情况？”快点说，别急人。

大脑袋满脸愁云，他也想说清楚一点，无奈他只是隐约的觉得不妙，没细细演算之前，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你等一下啊。”伸手掐指，扳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就跟几岁孩子学数数一样。

凌悠悠自然不急，让他慢慢算去，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耗。

“师兄”急啊，“快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悠悠咯咯笑起来，“与其让他算，不如问我，我知道。”

“师兄”转着眼珠考虑问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凌悠悠微一耸肩，转脸看无痕，无痕正抬眼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无痕定住，时日无多的他不想错过哪怕一瞬的光阴，心中的恨因为无力去结，不得不放下，眼前的爱必须抓住这短暂的时光，才不会在闭眼的时候留下深深的遗憾。

“悠悠，你知道么，其实我现在很开心。原本我以为你会先我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对着岁月。结果居然是我先走，以后的时间再不用为思念而愁苦。”

他这是在表白，这个时候，是害怕没时间了吧。

“别傻了，就算要死，我也会让你在我走后死。”

“悠悠，你……”

“你别胡思乱想，我呢，不是凡人，你要相信我。我敢说就一定能做到。我会让你心愿达成。虽然不能让你长命百岁，但至少让你在走前毫无遗憾。”

无痕点点头，缓缓抬起手，取下面具，丢在地上，“还没来及告诉你，青鸾王治好了我的伤。”

凌悠悠没反应过来，“你的伤……”当目光落在无痕脸上的时候，画面瞬间定格，这一瞬成了永恒。静止了约半盏茶功夫，她突然噗嗤笑了，随即便是哈哈大笑，最后眼泪顺着脸颊成线般的滑落。她的笑声也变得充满了悲伤与凄苦。

她的笑声逐渐化为无声，无声的笑压抑着锥心的痛。来这里时间长了，以为上天给自己放了个假，让她消化痛苦，然都是她想的太美。

老天从未放弃对她的折磨，无痕这一世的昊，没有风光的过去，也没有美好的未来，磨难从未放过他，痛苦一直伴随在他左右。与之前每一世相比，这一次他拥有的太少。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意，却一直拒绝再拒绝，让他深陷卑微的泥潭中。不敢奢求太多，不敢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心已经无法收回。因为她的冷漠，让他爱的那么痛苦。

最让她心痛的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她才知道是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弥补错过的给予。

“你知道这世界最残忍的事是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