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我等怎知？”又是同时开口，语气语速不差分毫。

三个人像照镜子，心里都是一片兵荒马乱，然他们面上相当淡定。

“我想告诉你们，你们都是不存在的，都是假人。你们的言行是被设定好的，你们没有灵魂。”

“什么？”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一派胡言。”

谁都不肯接受自己是假的事实。当然一个人过的好好的，突然有个人插进来说，你其实都是空气，谁接受的了。

凌悠悠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令人窒息的静默。三个同根生的人绷不住了，不是他们的心智不够坚定，而是他们被设定出来的时候本就存在着诸多缺点。他们是为战而设定的，打赢每一场战斗是他们必须完成的任务，至于其他的不在设定范围内。

“我们是假的。”三人再次同步发声，这次没有被自己吓到，互相对视，心中升起的是同样想法，“你怎么证明？”

“简单，杀一个。”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就切断了一人的喉咙。其余两人猛的睁大眼睛，愤怒还没有涌上心头，尸体已经虚化变成一缕轻烟。在他们刚刚接受同伴死去时，虚影一晃，一模一样的人出现，茫然的看向四周，发现还有两个和自己一样的人，顿时大惊失色，噌的拔出佩剑，警惕的瞪视两人。

“你们是谁？”

目睹一切的二人双肩同时耷拉下来，真的，他们并不存在。他们就是个无限循环的假人，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最后却发现他们的记忆里出了一场场战斗，再不剩分毫。连吃饭穿衣如厕这种琐事都好像不存在。

不是他们的记忆出了差误，而是那些东西从未有过。

没有面具的武王突然向剑头扑去，用自己的胸膛撞向脸尖。

持剑的武王迅速收剑，没有面具的武王一下子撞到他的身上，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两个人合二为一。合体的人怔愣了一个呼吸，突然将面具摔在地上。

另一个武王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猛冲撞过来，三人合一。

剑脱手掉在地上，所以他们都是彼此的分身，他们其实是空心人。

凌悠悠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有趣。之前的武王什么都不知道，是个假人。现在他开始觉醒了，觉醒后他是不是就有了心？

凌悠悠不知道，她喜欢想弄明白这副躯体的真正魂魄在哪里。所有的捏造，都有自己的影子，这张脸出现在这里，他的原身必然藏在某个角落里。昊的脸不是靠想象就能描画出来，更不要说分毫不差。

而那个操控者若始终不露面，她要如何打破僵局。见不到本体，她便会被困在这里。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与不得已，绝不可以在此止步。

她的目光落在武王身上：“合体后，有什么不同？”

武王举起双手，细细的看着掌心的纹路，半晌：“这个是掌纹？”

没有掌纹，这个他一直都知道。

凌悠悠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定睛看。只有一条掌纹，即使是横断掌，手上也不会只有一条纹路。

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就是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