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授权首发,保护原创请勿转载*夜色迷离,华灯初上。在餐厅用过晚饭后,谢绥提议去看电影。沈茉摇头:“你晚上还要坐十几个小时航班赶回M国,现在还是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下吧。”谢绥牵住她的手:“飞机上能休息,我回来目的是陪你。”沈茉拗不过他,想到距离他去机场的时间,也只有一部电影的空暇,便答应下来。上映的电影还是国庆黄金周那几部,俩人挑了一部票房不错的青春校园片,买了一桶爆米花。因为电影已上映了一周,这个场次的人不算太多,算上沈茉和谢绥他们,也就稀稀拉拉十几个人。他们买了个靠后排的情侣卡座,中间的扶手可以抬起来,方便小情侣靠在一起。电影开场,整个电影院都暗了下来。其实屏幕里演得什么,沈茉压根没注意看,她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男人身上。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和谢绥哥哥像千千万普通小情侣一样,手拉手坐在电影院里观影。她有些好奇谢绥现在的想法,是和她一样胡思乱想,还是在认真看电影?可她又不敢偷看得太明显,怕被他发现,只能强迫自己凝神定气,把注意力放回电影上。谢绥余光瞥见小姑娘正襟危坐的清丽轮廓,嘴角轻翘一抹浅浅弧度。放映厅里一片静谧,只有大屏幕里传来的声响。不知不觉,沈茉看进了剧情,尤其看到男女主因为误会分开那段,手里的爆米花都不香了。她刚想回头去看谢绥的反应,肩头一沉。沈茉:“?”微微偏过脸,映入眼帘的是谢绥清俊的脸庞。他双眸阖着,细密浓黑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越发衬得他眉眼深邃,朗朗如月。沈茉心头闪过一抹轻诧,他就这样……睡着了?是真的,还是装的?呼吸稍屏,她小心翼翼观察了一阵。见他眉目舒缓,呼吸均匀,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也是,连日工作再加上十几个小时的航班,他也不是铁打的,哪能时刻精力充沛。“睡吧。”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还往他那边坐得更近一些,好方便他枕得舒服些。放映厅光线昏暗,没人注意年轻男人眼皮微动一下,又很快归于安静。*一场电影2个小时,谢绥就靠着沈茉的肩睡了快2小时。等从电影院散场,俩人看着对方,几乎异口同声——“你脖子还好吗?”“你肩膀酸么?”一怔之后,两人都笑了。“我还好。”沈茉道。“我脖子有些酸。”谢绥带着她下电梯,轻声凑到她耳旁:“但或许有你在身边,睡得格外香。”沈茉本来听他说脖子酸,还想着待会儿上车帮他捏一捏。听到他后半句戏谑,又知道他是不正经,便别过脸去,没搭理他。很快,俩人重新坐上车,已经将近十点。沈茉本来想陪谢绥一起去机场,自己再折返回校,这样能和他再多待一个小时。但谢绥顾及她来回奔波劳累,又担心她熬夜,耽误明早的课程,还是执意先送她回清大。大概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这次再见面,除了一开始有些局促尴尬,之后的每分每秒,俩人都比确定恋爱关系时,亲密了不少。全程拉着手不说,上车后,大抵是离别越来越近,谢绥揽着沈茉的肩,她也没忸怩,自然靠在他怀中。轿车在路上疾驰,沈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期待车能开慢点。谢绥垂下眼,看向怀中乖乖靠着的小姑娘:“怎么不说话?”“在看月亮。”沈茉明亮的乌眸看向窗外:“同一轮月亮,城里的月亮,却没有山里的月亮好看。”谢绥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想家了?”沈茉:“有点。”静了两秒,她略抬眼睫:“谢绥哥哥,你在国外看月亮,会想家吗?”谢绥沉吟片刻:“说实话,不会。”“也许从记事开始就频繁出国,所以无论出国旅行、求学、工作,对我都很寻常,并没什么感触。”
>他语气淡淡,又顺着小姑娘的目光往窗外看了眼:“不过,从今天开始,以后看到月亮,我都会想起你。”沈茉愣了下:“为什么?”“因为知道你看到月亮会想家,那以后我看到月亮,就会记起这一刻,哦,有个小姑娘看到月亮会想家。”谢绥轻声说着,忽又想起什么:“都说明月千里寄相思,以后你看到月亮,想家的时候,也顺便想想我?”散漫的语气好似随口玩笑,可那双望向她的黑眸却是那样幽深热忱。沈茉心头一动,不好意思地将脸偏进他怀里,而后很轻嗯了声。隔着薄薄的衬衫,那声轻应,好似月下清风吹进了心里。谢绥揽着女孩儿的手臂不禁收紧,将她拥得更紧。接下来好一段路,俩人都没说话,但也不会觉得无聊或尴尬。大抵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呼吸,都让人觉得欢喜。但再远的路,都有到达的一刻。轿车停在女寝大楼不远处,沈茉还靠在谢绥怀中,不舍得分开。她觉得,她好像比以前更加喜欢他了。以前每次分开,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依依不舍。她垂着眼睫,轻轻唤了声,“谢绥哥哥。”谢绥:“怎么了?”沈茉:“……”她本来想说,我很舍不得你。但话到嘴边,又矜持得说不出口。算了。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她也从他怀中起来:“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去机场吧。”再腻歪下去,恐怕要越来越舍不得了。随着她的起身,谢绥怀中一阵空空落落,心里某处好像也缺了一块。长指微拢,他看着眼前月光般皎洁的小姑娘:“等Y国那边的工作结束,我带你去潭南山看枫叶。”沈茉眼角弯起,轻笑:“好。”两人目光胶着,谁也舍不得先分开。最后还是谢绥的手机响起,屏幕显示助理来电。沈茉眸光轻动:“谢绥哥哥,我先走了。”谢绥摁灭屏幕,嗯了声:“回吧,我看着你上楼。”沈茉这才抱起那一大捧白玫瑰,拉开车门。只是在下车前一秒,她忽的又转过身,飞快在谢绥的颊边落下一吻。“谢绥哥哥再见。”撂下这话,她也不看谢绥的反应,抱着花就下车,匆匆往寝室大楼走去。望着那道渐渐隐没在初秋夜色里的娇小身影,谢绥抬起手。纤长指尖落在脸上那处被吻过的地方,漆黑眼底不禁浮现一丝笑意。“嗡嗡嗡……”手机又一次震动,唤回思绪。谢绥面上掠过一抹被打断的不耐,敛了笑意,接通电话。助理恭敬的声音传来:“谢总。”谢绥:“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否则两次打断他约会的好心情,绝不能忍。听出那话语中的寒意,助理打了个颤,忙道:“是您让我调查的那个小号,查到了。”谢绥眸光一凛,嗓音也低了下来:“是谁?”“账号主人是个社会闲散人员,叫陈山,说是在网上闲得无聊,随便回了个贴。我们这边已联系警方处理,但他这种规格的造谣,就算顶格罚,也只是拘留十日,五百元处罚……”“闲得无聊,随便回帖,这种鬼话你也信?”谢绥黑眸眯起:“继续查,他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等他揪出这个鬼,势必叫他付出代价。***第二天醒来,看着桌子上那一大捧白玫瑰,沈茉才确定,昨晚的一切不是梦。谢绥真的不远万里,特地飞回来见她一面。室友们昨夜见到她抱着一大束花回来,就猜到她是去约会去了。现在见她站在鲜花前发呆,互相交换了暧昧眼神,也没多说。倒是临出门上课前,赵云朵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拍着沈茉的肩膀道:“异地恋是个持久战,只要熬过这几年,毕业就赢了。”沈茉点头:“嗯,我知道的。”不就是四年么,高中不能在一起都熬过去了,何况现在都在一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学习,努力变得更优秀,四年
后才有底气和他站在一起,光明正大。想到这里,沈茉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攥紧帆布包袋子,就直奔建院大楼。接下来的日子,抱着“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信念,沈茉成了302寝室起的最早,回得最晚的一个。用室友的来说,她这个大学生,比高中生还要刻苦。就连建院里各个年级的学生,也都注意到这早到晚出的漂亮小学妹。一天24个小时,除去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她几乎都在建院,教室上课画图、模型室做模型、图书馆查资料……一旦开始做某件事,就如老僧入定般,极大的耐心和定力。一开始还有些人看笑话,觉得她是在做秀,操刻苦人设。日子一久,才发现她是真的卷,而且是那种越卷越兴奋的类型。至此之后,关于她被包养、做小三的流言也几乎灭绝——谁家金丝雀不去花天酒地做spa,而是天天在教室里卷生卷死,熬夜画图到头秃?就在沈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卷特等奖”的时候,她从林明栀口中得知一个不小的瓜——齐家涉嫌偷税漏税及非法洗钱,公司负责人已被逮捕调查。视频电话里,林明栀吃着水晶葡萄,语气感慨:“也不知道齐家是得罪谁了,听说齐琰他妈被带走调查后,公司高层起了内讧,乱成一团。其他娱乐公司趁火打劫,纷纷去挖他家旗下的艺人,还借机买了很多黑热搜,一副要彻底把ME名声搞臭的做派。唉,娱乐圈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个臭水沟,我看这一回,齐家元气大伤,怕是再难起来咯。”沈茉听得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这才不到一个月,齐家就倒台了?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林明栀见她在屏幕那头不说话,连着唤了好几声:“小茉,你发什么呆呢?”沈茉回过神:“我…我只是觉得这事太突然了。”林明栀:“谁说不是呢,我听我哥说起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特地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有空,再加强审一遍账目,千万别被人揪住漏洞。”“那…齐琰现在怎么样了?”沈茉疑问。“我也不知道。”林明栀摇头:“不过我猜他现在肯定也不好过吧,毕竟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沈茉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和林明栀闲聊两句,她挂了视频,一颗心却砰砰直跳,迟迟静不下来。她拿着手机,在网上搜了一堆关于ME偷税漏税的新闻,仔细研读之后,发现齐家被举报,就在谢绥那次回国找她的几天后。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但或许是女生的第六感,沈茉思索过后,还是决定问一问谢绥,求个安心。没想到语音电话打过去,谢绥很直接承认了:“是我做的。”沈茉:“?!”谢绥:“还记得那个造谣你的回帖?我让私家侦探蹲了近半个月,?()_?,顺藤摸瓜,发现他是收了齐琰的钱,恶意抹黑你。”沈茉更是惊诧:“造谣我的人,是齐琰指使的?”谢绥:“嗯。”沈茉唇瓣翕动,语气难以置信:“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害她?她自问,她从未得罪过他。“我早和你说过,齐琰不是什么好东西。”谢绥语气淡漠:“他这人,看着和气斯文,实则唯利是图,三刀两面。”少年时,涉世未深,倒还能凑在一起玩。后来接触到生意权势,也渐渐显露出为人处世的本性,道不同,则分道扬镳,不再深交,面上过得去就成。如果不是齐琰非得来掺和一脚,谢绥也懒得去搞齐家那笔烂账——毕竟两家在生意上并无冲突,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去当“正义使者”,举报和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娱乐公司。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盘算自家生意,多赚几个亿。“……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他,离你远点,他非不听。”谢绥语气冷然:“事到如今,是他咎由自取。”他说得云淡风轻,沈茉却听得心惊肉跳。她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商场里的风云变幻对她来说,太陌生,也太遥远。可现在,一个公司的覆灭,却和她有密切关系,这叫她顿感压力和惶恐。
>“谢绥哥哥,就这样吧。”她惴惴不安地劝道:“我婆婆说过,做事要留一线,莫要将人逼进穷巷……”听出她语气里的轻颤,电话那头沉吟良久,才开了口:“听你的。”沈茉嗯了声,迟疑几秒,又补充:“谢绥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可是以后这种事,你能不能和我商量下?”谢绥:“你心疼他?”“不,不是。”沈茉抿了抿唇,静了几秒,道:“我只是…害怕。”“害怕?”沈茉轻轻嗯了声:“你足够强大,所以他不敢对付你,才来造谣我。这次你为我出头了,那下次呢?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身后,一辈子受你的保护?像这种事,我觉得我应该有知情权,并且应该由我来决定,怎么去处理。”“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沈茉一噎,大概弱者自有一套自我保护的逻辑,她能想到的办法,不过是和齐琰对峙,警告他别再如此。谢绥从她的沉默里,也猜到什么。静默良久,他道:“以后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我会和你商量。至于这次的事,你也放心,我会处理好。”沈茉听出他的妥协,眼睫轻垂:“谢绥哥哥,谢谢你。”“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谢绥轻嗤一声:“真的要谢,下次见面,让我多亲两下好了。”沈茉本来还沉重的心情,被他这话一逗,不禁失笑。又聊了一会儿,俩人挂了语音。沈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经新闻,眉心蹙起,心头深深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齐琰背后,竟是这样一个人。还好当初没听他的进娱乐圈,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这边唏嘘不已,大洋彼岸另一端,谢绥让助理转接那个打来无数遍的电话。“谢绥,你终于肯接了!我知道是你,是你在背后搞手段!”话筒里,男人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沙哑,再不见从前的淡然温润:“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收手?难道你真要把事做的这么绝?”谢绥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眉眼却是一片冷淡:“我的做派,你应该清楚。”齐琰:“……”“但有人给你求情,我暂且放你一马。”“有人…求情?”“别自作多情。”谢绥冷声道:“调查结束之后,限你三个月内,举家滚出京市,别再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否则后果自负。”语毕,他挂断电话。“嘟嘟嘟……”听着话筒里的盲音,齐琰坐在沙发上,憔悴面容一片凝重沉郁。求情。沈茉替他求的情?她知道了事情真相,竟然还会帮他求情?刹那间,心底涌上无数复杂情绪,齐琰抬手掩面,表情痛苦而狰狞。开始给谢绥打无数遍电话打不通时,他脑中不是没萌生出极端的想法——如果谢绥真的赶尽杀绝,大不了他拖着沈茉,来个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可现在,谢绥却说,是沈茉替他求情,放他一马。胸膛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齐琰咬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早知会这样,他就不该……一念之差,天翻地覆。良久,他拿出手机,找到微信那个联系人。「对不起。」三个字发送,却是一个红色惊叹号。齐琰眼皮一跳,旋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笑意。是了,他凭什么奢望她会原谅他。也许最好的弥补,就是彻底离开她的视线。永永远远,再也不见。**齐家偷税漏税的案件还在调查审理中,除了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一二,沈茉的生活一如从前,教室、寝室、食堂三点一线。等到了期中设计交稿周,整个建院学生们都忙得焦头烂额,图书馆到了深夜都灯火通明。沈茉也熬了好几个大夜,才交出一份满意的设计作业。室友们见她熬出黑眼圈,都有些心疼:“一份期中设计而已,?()
,只说:“期中设计也算绩点的,我想学期末成绩好看点,回去过个好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到期中设计成绩出来,沈茉的设计被评为专业第一。除了得到老师的夸奖,老师还递给她一份亚洲建筑设计大赛的报名表:“ATE国际大学生建筑设计竞赛,你应该听过吧?”“当然听过的。”沈茉点头。ATE设计竞赛,算是国内最有影响力、也是规模最大的大学生建筑设计竞赛,主办方是国际建筑师协会,含金量很高。“上一届隔壁京大的得了个二等奖,咱们学校的拿了个三等奖。这一回的主题是《融合:多样统一性中的地域、传统与现代》,涉及的内容,需要建环和建筑系两系的学生一起合作。经过院里商量,我们决定建环出两位同学,建筑系出两位同学,组成四人小组参加此次竞赛。不知道沈茉同学,你有兴趣参赛吗?”有这样的好机会,沈茉当然求之不得:“有兴趣的。”老师欣慰看着她,道:“那你先回去看看参赛规则,晚点我把你们小组人员拉个群。”沈茉和老师道了谢,拿着设计大赛的报名表离开办公室。一目十行看完比赛规则,她的视线落在奖金上。一等奖是10万人民币,二等奖和三等奖分别是3万和1万,优秀奖若干,只有证书没有奖金。如果能拿到一等奖的话,小组四个人平摊,每人都能分到两万五。要是能拿到这两万五,再加上在言丝那里投资的分红,她今年收益还挺可观。想到言经理,沈茉恍然,也有蛮久没和他联系了。她很快切到小号,找到那个唯一联系人,发了条消息。Mo:「言经理你好,好久没联系,请问我投资的那个项目最近怎么样?」消息发出去,没立刻回。沈茉也不急,想着对方应该有事在忙。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去……眼见日落黄昏,法定的工作时间都过去了,对方还没回复,沈茉不禁忐忑。照理说,工作日的工作时间,打工人再忙,也不可能一整天不回消息啊。难道是漏了她的消息,没看到?想到这个可能,沈茉又发了条:「言经理,看到消息麻烦回一条。」又过去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回复。沈茉皱眉,一个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这言经理是个骗子,卷款逃跑了!?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尤其上网搜了下,发现这种投资诈骗的案例还不少。那可是一百万!沈茉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夜幕降临,谢绥照常给她打视频道早安时,就见他的小姑娘犹如一棵被霜打过的小白菜,垂头耷脑,蔫儿吧唧。“这是怎么了?”谢绥问。小白菜抬起眼,咬着唇,迟疑很久,一脸沮丧:“谢绥哥哥,我好像被诈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