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下根有血渍，有食物残渣，还有城外野草的残存。大概率是这个人吃完饭后想要离开北梁，偷偷从城门旁的矮门钻出，被人抓住变成僵尸了。”

想到这里，千户顿时打起了精神，他站起身，握拳，在周离和唐莞麻木的注视下振奋地说道：

“要不然你像郭凌蕴那样给他脑袋一脚？”

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一旁的戴夫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分享欲望，凑到唐莞身边，骄傲地介绍起最后一株植物。

站起身，将布手绢盖在对方的脸上，唐莞对身后的二人说道：

确实不平庸，也足够创新。

唐莞严重怀疑这玩意要是放出来，僵尸死不死她不知道，这整个北梁能有几个活人才是真正存疑。她咽了下口水，后退一步，看向最后一株植物，眼中浮现出恐惧。

看着面前六张嘴，四双眼睛，身上的佛文因惨绿的躯体而格外扭曲的不可名状植物，唐莞向后退去一步，打了个寒颤。

在心底暗暗吐槽了一句后，周离踢了一脚尸体，开口道：“这么说来，这货的操控者，应该就是之前在太学袭击我们的僵尸的操控者。”

天才的骄傲，看来是不允许周离平庸啊。对他而言，创新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周离点点头，把心中莫名的疑虑扫去，随后长舒一口气，对一旁的唐莞说道：“正好，起都起来了，就别睡了。”

“这虽然不是我的过错，但如果我知道后不去行动，那将迟早是我的过错！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只留下两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其余时间我要努力巡逻，保证不会再让这场惨剧发生！”

“是吗？”

面对周离的劝慰，千户只是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若我要是提前巡视城墙，在他被变成僵尸之前就发现了他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听到周离的话语后，唐莞顿时一愣，随后惊讶道：

“你那玩意竟然真的研究出来了？！”

这一次，唐莞没有反驳周离，也没有嘲讽对方，而是发自内心地敬佩这个灵炁的天才。毕竟当年周离卖的答案，并不是他偷的，而是他自己算出来的。

扯了扯身上的锦袍，千户叹息一声，无奈道：“大家对我们锦衣卫还是有点意见的。”

面对唐莞的反应，周离不屑冷笑道：“我当年灵炁学一直都是太学第一，要不是后来其他人反应过来开始买答案了，我年年都是第一。”

一旁的唐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瘪瘪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感觉还好，至少城防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一旁的唐莞蹲在僵尸身边，作为一个唐门子弟，她丝毫不避讳这些污秽之物，随手拿出一个廉价的布手绢捏住对方的舌头，往外一扯，开始观察了起来。

千户点了点头，沉思道：“当时我看到就感到有些不对，他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好像带着点害怕和惊悚，我一开始没当回事。毕竟···”

周离叹了口气，“我现在弄死他我也不会愧疚。”

“一会我会和李大人说一声，让他查一查今天晚上轮值的衙役名单。”

周离看向一旁千户，看着对方脸上那悲悯的神色，在短暂的无语后劝慰道：

“千户大人，您也别难过了，当时你见到他是这个人就已经无药可救了，死都死了，何必呢？”

“美丽的小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一旁的唐莞抓着周离的肩膀勉强站稳，咳嗽两声后说道：“这样你把他给踢醒了，让他变回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你就能毫无愧疚的弄死这位妖怪大人了。”

“大慈大悲古灵精怪食人花。”

“上帝之佛手！”

看着面前张开五指，刻着佛头碑文，手掌中间有个大洞，洞里还有无数不可名状的触手乱舞的诡谲植物，此时的唐莞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创新了吗？

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