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唐九带着小五、周斌,以及二十名士兵伪装成商人,驾着马车,载着宸国瓷器前往啸国。凌云碍于伤势尚未痊愈,便留着守城。
出发前,周斌跪在了唐九面前,满脸愧疚,粮草损失大半,罪过在于他。然而唐九避开了,说他对不起的不是她,是弟兄们,若想将功赎罪,最好祈祷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
“站住!里面什么人?!”一个会说宸国话的啸国士兵例行公事拦住了一行人的马车。
毕竟做贼心虚,周斌哪怕易了容,把脸涂黑了,心里也很没底,生怕被看出来。
他们就这么点人,要是被发现,可就糟了。
伪装成下人的士兵低下了头,手里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剑,虽说两国商人们之间只谈钱,从没有打起来的情况,但为了自保,自然不会赤手空拳的来交涉。
不过啸国人不在乎,也不屑他们这点小动作,毕竟他们一只手就能捏爆宸国人的头。
周斌下了马车,站定在高出半个身子的啸国士兵前,用着生涩难懂的当地话解释了一番,又拉开马车帘子,看到了里面一男一女,说是自家的两位主子来卖东西。
啸国士兵本就是走走程序,光看他们这批少的可怜的人马,就算有问题,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啸国士兵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是盯着唐九的面纱看了两秒,就移开了目光。
他并未要求唐九摘下面纱,在啸国人眼中,女子戴面纱很正常,因为不论是当地的女人,还是从外面来的,都要遮面。
啸国士兵摆摆手,朝后吹了吹口哨,示意放行,连周斌等人带的货物都不检查,就这么放人走了。
不得不说,啸国人除了一身腱子肉,都不爱动脑,对于体格力量方面,他们也很有自信。
哪怕如今两国交战,战火不断,但私下里交易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街市叫卖声不绝于耳,啸国需要宸国各种精美的瓷器和物件,宸国则需要啸国便宜的动物皮毛、犀牛角等物,用于拿去加工成贵族们喜爱的狐裘和各式精美的玩意儿,价格翻倍,从中获取暴利。
说到这儿,宸国是三国中最富裕的国家,不同于弥谰国,在宸国,商人的地位和贵族同等,有钱的富商们甚至能影响朝廷的决策,每当下达新的政令,都需要征求富商们的意见。
他人都道:宸国遍地都是奸猾狡诈的商人,不懂行的人进了宸国,腰包就别想要了。
宸国人很会做生意,从弥谰国买米面粮油,从啸国买动物身体,坑外人,也坑自己人,无所不用其极。
在宸国从商的人越来越多,从农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你怎么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周斌警惕的看向一脸单纯的小五。
周斌负责和啸国商人交涉,两国语言不同,加上周斌乃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啸国人面对面说话,略显生涩。
没曾想,小五站了出来,说的极为流利,对方立马就听明白他们想要什么了。
小五回眸看了眼面戴面纱的唐九,这才说道:“都是为了讨生活罢了,当初为了逃荒,也有进过啸国,为了应付这些大块头,不得已就学了当地话,略懂略懂。”
周斌冷哼一声,这小白脸什么都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活像个千年老妖怪似的。
啸国商人没想到对方要的乃是当地最不值钱的粮食,交换之物居然还是瓷器!
他们没那么多心眼,说好点是朴实,说难听点是好骗,这才被宸国商人骗了那么多好处。将粮食交给小五等人时,甚至还好心提醒,这些吃的很可能不适合宸国人的肠胃,很难消化,要剁碎了煮,煮到烂熟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