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赵氏姐妹就欢笑着回到了阳阿公主府。
阳阿公主民间坊传是汉元帝同父异母妹妹,汉宣帝私自出宫时与民间女子所生。
阳阿公主从小喜欢诗词歌舞,为人严谨又亲和,倒不是蓉嬷嬷般与人为恶,带教出一批又一批贫困人家的女子。
几十年来与宫中多有交集往来,宫中不少幼年侍女送入阳阿公主府调教才艺,习礼仪,有不少视阳阿公主为亲人,至今一直交好。
阳阿公主置有逢春楼、阳春楼等多处酒楼产业,源源不断有歌姬吟诵佳作,歌舞作伴,多年来京中官吏、文人雅士常常聚集于此,吟诗作对,饮酒作乐,各取所好,渐成京都的风流韵事之地。
不少王孙公子迎娶小妾,知道门道的都不时来阳阿公主府中择选,几十年下来,阳阿公主府出去的女子在各级官吏府中也有了不少。
赵宜主出生于京师长安城,刚生时,父母不想养她,将其抛弃,见其居然三天不死,于是将其抱回养起。
后来赵宜主以良家女子的身份当了宫女,因年幼进了阳阿公主府,学习歌舞。
其父亲知道后,又直接将赵合德卖于阳阿公主,这两姐妹这才聚在一起。
阳阿公主久经风月场,人情练达,独具慧眼,看到赵宜主时已知此女子未来可期,赵合德一来又增添兴趣,着府中技能最佳之人悉心教授诗词歌舞,琴棋书画,如女儿般培育。
这日风和日丽,允准赵氏姐妹外出踏青,适当放松放松,派了不少府中家仆跟随保护。
见二姐妹笑嘻嘻牵手回来,阳阿公主笑道:
“合德,可与姐姐在外听话?”
“女儿可乖了,未曾不听姐姐话。”赵合德笑着回复道。
“阿母,姐姐今日遇上了一个小书呆子!”
“哪有,阿母,你别听妹妹瞎说。女儿是遇上了在太学就读的一众学子。”
赵宜主连忙解释道。
“那个就是小书呆子嘛!姐姐一路念叨着那个人的诗,念念不忘呢。”
赵合德不依不饶地对着阳阿公主道。
“是嘛?合德说说,你姐姐念叨的是什么呀?”
“’前度王郎今又来,八方春色醉千山’,那个小书呆子姓王,是王郎!哈哈!”
“妹妹瞎说的,王少君不是书呆子,阿母你看看,妹妹太调皮了。王少君诗作写得不错,我就多念几遍而已。”
赵宜主对着阳阿公主解释道,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阳阿公主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对着姐妹俩说:
“好了,合德,你跟姐姐先去沐浴更衣,等会出来为母有话跟你们说。”
赵合德不敢多撒野,被姐姐牵着手拉进内庭去了。
一番浴室春光嬉闹之后,两姐妹更换了罗衫出来,回到了前厅阳阿公主处。
阳阿公主道:
“宜主、合德,你们年龄尚小,不可贪玩,尤其合德当学你姐姐多学些诗词歌舞,掌握些才艺本领,要勤加训练。”
言罢指了指身边不远处的妇人张招娣,说道:
“张妈妈擅长女子鼓舞,宜主你明天开始跟着习练,不可怠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