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别人没钱赚的时候,你的生意却爆火,难保不会引人眼红。
看来后天去玲珑阁的时候,得想个办法跟知县小舅子接触一下才行。
杨姨娘给准备的衣服,赵滟凝穿着不太合身。
上次做衣服,还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杨姨娘也是按照之前的尺码做的,结果短了一截。
赵滟凝干脆将衣服给了妹妹,次日自己去外面成衣铺子买了件长袄。
湖绿色的长袄,上面只简单地绣了一丛兰花,里面随便搭配一件半旧的浅色罗裙,素雅又低调。
就是从成衣铺子出来的时候,刚好有几顶小轿停在了铺子门口。
赵滟凝和轿子里下来的几个少女打了个照面,隐约感觉那几张面孔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直到她走出了好几步路,听到后面传来尖酸刻薄的嘲讽,她才想起来这几人都是谁。
“凤兰姐姐,刚刚走过去的是不是你堂妹啊?就开包子铺的,还要当众脱衣服的那个?”
“我可没有什么堂妹。我们赵家世代书香,祖上也是出过大官的,跟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商贾可没关系。”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凤兰姐端庄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我们鹿山县城的第一才女,和一个臭卖包子的,能有什么关系啊?”
“宝珠妹妹,说错了话可不是口头上认一下错就行了的。”
“秀英姐姐说得对,宝珠姐姐,你看凤兰姐姐都生气了,你还不赶紧想办法哄哄。”
“对对,各位姐姐妹妹说得都对。刚好昨天我们陈记布行新到了一批好货,各位姐姐妹妹随便看,看上了就带回去,我送给你们。”
“宝珠姐姐还是这么大方……”
一直走出了很远,跟着大姐出来的赵滟兰脸上依然带着愤怒:“大姐为何不让我去跟她们辩驳?就由着她们这样编排你吗?”
赵滟凝淡淡地说:“也算不上编排。真要说起来,其实她们说得都对。我的确就是个卖包子的,也确实是当当众说过要脱衣服的话。”
“可是……”
至于可是什么,赵滟兰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是不喜欢这样背后被人说闲话。
“她赵凤兰算什么第一才女?只要姐姐愿意,明天在玲珑阁小露一手,就能让他们惊为天人了。”
“我又不想做什么才女。每天吃好喝好,不比在外面逞口舌之快要强吗?走了,我们去买些胭脂水粉,明天我给你们画个妆,让你们都美美地艳压群芳。”
赵滟凝说到做到,第二天天没亮,就早早地起床,准备好了化妆工具。
自家两个妹妹,再加王氏姐妹,总共四个人,一个人半个小时,都得化上两小时。
连早餐,都是赵滟蓉喂着她吃的。
好在昨天晚上睡觉前,她就用凤仙花给她们四个染了指甲,现在只要拆开裹在手指上的苘麻叶子,清洗一下就够了,省去了做指甲的时间。
一般用凤仙花染指甲,大家都会挑选大红或紫红的深色花瓣,颜色艳丽,也容易上色。
但赵滟凝给她们用的凤仙花,偏偏是颜色浅淡的粉红色。
虽然粉色的凤仙花不太好上色,但赵滟凝加入了自己特制的药粉后,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粉粉的颜色,粉嫩可爱,非常很符合她们娇嫩的年纪。
再在两颊稍稍打上一点腮红,抹个唇脂,那种娇俏的感觉便出来了。比起那天试装时的浓妆艳抹可好太多了。
玲珑诗会的开张时间,选在了上午的吉时,差不多是9点左右。
等到赵滟凝给她们四个化好了妆的时候,差不多就该出门了。
“大姐自己不化妆吗?”
“我就算了。”赵滟凝无奈地瞥了眼梳妆台上的铜镜。
这铜镜已经很久没有打磨过了,清晰度大打折扣。对着这样一面模糊的镜子,怎么化妆?估计会把自己化成如花吧!
“这化了妆的人啊,就总担心会把妆弄花,肯定不好意思再大口吃东西。几十两银子一桌的酒菜,可不能浪费了,我会替你们都吃回本的。”
虽然赵滟凝很想带着一家老小同去,但是包子铺不能无人看顾。
杨姨娘坚持要留下来看铺子,宋氏也说自己不喜欢凑热闹,只好依了她们,等晚些时候回来,给她们打包几个好菜。
然后,就剩他们一群年轻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