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嘉深知这一点,齐王也深知这一点,皇后寿宴之上,李从嘉必要捣乱,可齐王能做的,就只有亲自来送请柬,出演威慑一番,可效果显而易见,李从嘉并不吃这一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气息,着实难缠。
再然后,李从嘉提议齐王妃阿娣来做几日丫头,就不去捣乱,相比在几日后,被父皇当面训斥,齐王似乎选择前者更划算些,毕竟他现在处在一个关键位置,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只要他稍稍出些差错,一些人就会大写文章,驳斥其失当之举。
说的再严重些,一旦这次皇后寿宴出了些什么使皇家丢脸面的事情,按照老皇帝的性子,齐王这块大旗他也就不需要扶了,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何谈以后将整个南唐交给他呢?
“阿娣瞧着,他不像是一个坏人,不如我去住几日,陪陪那些小猫?”马车之上,阿娣抓住夫君地手,试着说道。
齐王从脸上挤出笑容,拍了拍阿娣的手背:“不是说过了吗?外边的事,你不需要插嘴,更不能插手,一切有我!”
阿娣听罢,将脑袋轻轻的倒在齐王的肩上,有些动容地说道:“我知道你为我好,可几日后的母后寿宴更重要些,阿娣受些委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会让我的阿娣受委屈的,阿娣放心吧,接下来我们去夫子庙求签吧?”齐王手中紧紧握着阿娣的手,或许在他心里,阿娣比什么都重要吧。
…………
“少爷的戏,演的真的不怎么样?”藤椅之上,李双双吐糟着。
李从嘉重新坐到棚子底下,摸了摸脑袋,回道:“他又不知道我原本是个什么性子,只要他现在相信我依旧恨着他,想找他报仇就可以了!”
李双双摇了摇脑袋,止不住地叹息,在李双双眼里看来,刚才少爷的一阵表演着实让人下饭,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动怒,放豪言的人,生生被少爷演成了一个地痞流氓模样,看得人一阵尴尬。
炮火连天地怼人言语,浮夸的神情,都叫一旁的李双双没敢靠近,她怕待在少爷身边,会忍不住笑场,所以就一直坐在藤椅之上,和小黑玩耍着。
“少爷,这两只橘猫为什么要叫大白,小黑呢?”李双双抱起小黑,偏头问道,如果今天不是那阿娣问起,李双双或许还一直大白大白,小黑小黑地叫着。
“因为大白胖些,身上白色花纹多些,所以叫大白,小黑比大白瘦,尾巴上有一撮黑毛,所以叫小黑”李从嘉道出了原因。
若是阿娣听了,会不会因为李从嘉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而骂李从嘉一顿,叫大白小黑完全不是因为李从嘉爱叫什么,就叫什么,而是有根据的。
“哦,少爷,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大白,小黑不会抓老鼠,一天天就知道晒太阳,睡觉!”
不会抓老鼠的猫不是好猫,在李双双心里,大白,小黑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猫,因为这么多天了,大白小黑一只老鼠都没抓到,吃的倒是比谁都多。
李从嘉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身边大白的脑袋,叹道“:这你得去问熊二了,猫是他喂着的!”
熊二有做保姆的天分,因为这货喂猫的时候,生怕猫吃不饱,搁半个时辰喂一次,每次两只猫的肚子都圆滚滚的,这也不怪大白小黑爱睡觉,实在是跑不动啊,抓老鼠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哎,说起熊二,我就生气,少爷你说隔壁老头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昨天就当着我的面说……就算他收徒,也只会要熊二,而不会要我,理由是我太笨了……我笨吗?”
“不笨!”
“就是,那老头脑袋简直有问题,还收徒,我都没打算拜他为师呢,一个糟老头子,能教什么呀?”李双双噘嘴,很是不爽。
熊二现在在老先生的院子里做事,听说近几日在帮老先生整理文献资料,饭点的时候,才会回来,所以这几日院子里只有李从嘉和李双双二人,熊大又在平安县衙上职,家里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
连熊二都找到事情做了,李从嘉有些感叹,刚来的时候,求着老先生收李双双为徒,他都不收,现在倒好了,看上了一个憨憨笨笨的熊二。
熊二平常看起来憨憨笨笨的,一个劲地咧嘴笑着,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不愿意和陌生人说话,可李从嘉知道,这些年熊二已经很好了,前些年,熊二在质子府里,都不愿意出门的,也只有李双双拽着他出门买东西的时候,他才会出门。
熊二身上有一种病,好像是一种心理疾病,至少李从嘉是这么认为的,熊二有些自闭,大多时候,又像小孩子一样,容易被人骗。
可还好他身边有熊大,有李双双,这些年来,熊二才愈发开朗起来,不会闷在府里玩着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