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敌方的赞许，确实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凌天爱笑道。

古芷菲的嘴角又一次微微地动了一动，凌天爱能看出来，她是在笑，而且是认同和赞许的笑，而不是轻蔑或是藏刀的那种。

古芷菲又说：“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察觉到，那是在幻境之中的呢？”

凌天爱回应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说：“在试炼铁塔内部的时候，我确实没有察觉到，现在想来，你该是在楼层转换的时候，把幻术切入的。楼层转换的时候，本就有灵力交替，加之在第三层的时候，你还加入了山巅云海的景象，就更容易混淆视听了。后来，我因为适应这样的灵力氛围，也就没有及时察觉出异样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试炼，也不是为了测试我的灵战比和敏捷度，而是为了能做出让我无法察觉的幻境而做出的前期准备，对吗？”

“没错，我的幻术之所以难以察觉，就是因为，那都是‘私人订制’的，根据收集回来的异灵者数据，我可以做出完全融合其自身的虚幻空间。”古芷菲说道。

“厉害，看来，你是一个擅长掌控灵力本身的异灵者，这一点上，我是真的要向你好好学习。”不是客套话，正所谓学无止境，凌天爱来到灵使学院也不是要虚度光阴的。

古芷菲又笑了，说：“那之后呢？我的幻术，破绽在哪里？”

“不瞒你说，出塔之后，破绽就挺多的了。”凌天爱开始有点儿小得意了，“我猜想，在幻境中的人设，都是根据我脑海中的印象来设定的吧，什么样的人设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这本身也没毛病，我想，有毛病的人大概是我吧。小情侣久别重逢更胜新婚，这是合情合理的戏码吧？不过，在我这儿，一个拥抱就过去了。天源族严阵以待恭候我出塔，也是合情合理的戏码吧？不过，在我这儿，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按理来说，公平对决，古月瑧的灵战指数并不在我之下，能赢过我更是合情合理的戏码吧？不过，在我这儿，我赢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古芷菲问道。

“因为，这是我的幻境空间，一切我说了算。我想尽快知道试炼的成绩，所以，剧情就推着往教务处去走了，顺应着，陈浩和古月瑧的人设举动也就往着那个方向去发展了，久别重逢的戏码也就被硬生生地切断了。此外，那些我觉得没有必要的生气戏码，也顺带着被省略掉了，显得陈浩特别的‘和蔼可亲’。在与古月瑧对决的时候，其实，小启已经在灵神中报告了一些他查找到的线索了，我也基本能够确认，这是在幻境之中了。于是，我故意加深了古月瑧爱美的人设，没想到，还真的奏效，古月瑧就这么败给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凌天爱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利用我的幻术设置反过来下套，观察能力和应变能力都很出众。”古芷菲赞赏道。

“我发现的，还不止这些呢。我就奇了怪了，偌大的一个灵使学院，怎么一个人儿都没有，除了教务处前台招待的小姐姐。后来，我想了想，这该是你的灵力限制吧。要根据合理的人设和剧情设置那么多的东西，还要加上这么大的一个场景，一定耗费不少灵力吧。要是跑龙套设置多了，不仅会对灵力造成浪费，还会很容易出现破绽，得不偿失。所以，你就干脆把这些跑龙套都去掉了，我说的对吗？”凌天爱说道。

真的，在最开始的时候，古芷菲确实是受命来刁难凌天爱的。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耗费她的精力，拖延她出塔的时间，甚至把她永远困在这座试炼铁塔之中。所以，古芷菲才会采用了“幻术”这种“试炼”模式。

但是，在一步步试炼下来，古芷菲是真的欣赏凌天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