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宗可是戎狄王的亲信,夜逸风想从甘宗的嘴里知道轻千寻的下落。
暴雨裹着血腥味儿,马蹄践的血水横飞,月轻玉看着城楼上不断掉落的人心紧张的一提。
“陛下,您看!”夜逸风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敌我难辨,夜逸风持弓的姿势未收,吩咐道:“传令!”
“传令!”
阵阵急促的铁哨声几乎同时响起,一个询问来者,一个询问平安?
“是我们的人!陛下和定国王他们平安!”许晋云耐不住兴奋高呼道,“我就说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不等许晋云说完月轻玉一夹马肚,胯下的马便随着主人的心飞了出去。
骑于马背上眉目清艳泪如断线的女子,红色披风被风扬的翻飞,一手攥缰绳,身背长弓疾风怒马而来。
夜逸风手心陡然一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会是月轻玉,自天阴山山洪爆发他的一颗心便悬着,生怕天阴山出事。
夜逸风半个身子都麻了,心肝儿都跟着身影来回发颤,登时上马撑伞飞了出去。
看着月轻玉白净的五官上沾染着血气猩红可怖的眸子,夜逸风惊的脊背生寒:“有没有受伤?”
两道声线几乎交织在一起,月轻玉紧张的问道:“受伤了没有?爹爹呢?”
“我没事,天阴山已经攻下来了!”
只是....
月轻玉眼眶涨的发酸,泪水混着雨夺眶而出。
夜逸风喉头翻滚,声线沙哑,握起月轻玉冰凉的手生气的哽咽道:“轻玉,你怎么在这里?定国王在东城围捕戎狄残军,待清扫后便来与我们会合。这么大的雨,这里是戎狄境内随时都可能会有戎狄援军截出,你不要命了么?”
“绿筠...为了救我...死了...”月轻玉强压克制的情绪再次翻腾起来,泪水如同断线一般。
绿筠死的那样惨烈,那样...重蹈覆辙。
月轻玉多怕纵使她费尽心机,依旧抵挡不过命运的安排,逃不出轮回的魔咒。
她不怕死,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所有人生的希望,她只求爹爹、大哥、夜逸风...他们可以平安的活着。
夜逸风心里揪的难受,他知道月轻玉对绿筠、冬香她们几个人视如姐妹,绿筠身死定如挖心一般难受,夜逸风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心里着急,开口道:“有一种情谊至真至纯,生死相随,绿筠一生为你,便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你莫要辜负了她。”
月轻玉抬眸看了一眼晨光熹微和煦的如绿筠的脸,她还记得及笄那日与绿筠初见的早晨,她奋力的想要留住绿筠的手,可一切都那般似有似无,什么都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