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没几步路,木一就在楼下呢。
不过到底没轮到她,严峥很有义气地上前来,一把将他扶住,一边走一边道,“我说则明,你也太差劲了。这几年没见,你酒量不仅不见涨,怎么还往后退了退。我还记得,当年你可是京都有名的酒篓子,咱两不就是拼酒才认识的,如今才喝这么点就不……哎哎哎,你别动啊,不是走不稳吗,我得扶着你,仔细别给摔了。”
兄弟情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严峥一直给扶到楼下,直到交给木一,看着徐朗上了马车,这才放下心来。
赵雁笙和楚宁约好年节时相聚的时间,随后也上了马车,跟着回府。
方才在酒楼里还不觉得,如今共处于狭小的马车中,赵雁笙才感受到徐朗身上的酒气有多浓郁。糟糕,要是被公爹发现,这家伙又得挨批。
“等会回府,我们从后门走。”
“恩。”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瓮声瓮气。
看起来兴致好像不是很高的样子,难道是喝太猛,头昏脑涨?
马车上又没有醒酒汤,只能回去后再让木一去捣腾,难受的话,就……先难受着吧。
气氛一时冷寂,徐朗窝在角落,因为喝酒得缘故,脸红眼睛红,一副受尽蹂躏的可怜模样。
可怜人突然开了口,状若无意道,“嫂子对文衍真好。”
“对啊。”赵雁笙拢了拢袖子,“他们两还真是很般配,既有才又有貌,相互便宜才好,要不配了别人,我倒是想不出什么人能搭得上。”
徐朗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道,“我看到嫂子给文衍夹菜了。”
这很正常啊,她母亲也常给父亲夹菜。
赵雁笙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徐朗脸色微僵,酒气的熏染下,缩在角落里的他显得更加委屈巴巴,像个受到打击的巨型犬一般。
这样低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赵雁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徐朗该不会是……
吃醋了!
看到楚宁和程御两个人如此恩爱,所以受不住这样的虐心画面?
有可能,难怪呢,她就觉得徐朗自打程御大婚后,仿佛就有些怪怪的,原来症结在这。
唉,也怪她大大咧咧,竟连这都没看出来。想到徐朗最近对自己诸多相让,她却没想起他悲痛的原因,赵雁笙一时间竟萌生出几分负罪感。
坐近了些,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难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真想哭,要不,我肩膀借你哭一阵?”
徐朗抬头看着她。
被感动到了吧,她就是如此的善良大度,夫君暗恋他人,不仅不生气,还上赶着安慰。
徐朗眼神躲闪片刻,干巴巴道,“你知道我难受什么?”
知道啊。
但是这种事被女子知道,看他扭捏的样子,估计会难为情吧。
唉,好人做到底,赵雁笙给足他面子,假装道,“你喝醉了嘛,喝醉就会难受,等等喝碗醒酒汤就好。”
徐朗双眼低垂,脸色难看地转过身,一头埋进斗篷里。
果然是伤心至极,竟这般低沉。赵雁笙回府后想了想,喊来桃叶,吩咐道,“前几日洒扫园子的小厮不是调走了两个,你去再挑两个过来。”特别强调,“白净一点的,俊朗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