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粟心说傻孩子,这就不老实了,不老实的还在后头呢。
李粟干脆坐起来,让人躺在自己怀里,有些好笑,问道:“哪里不老实了?”
周宓靠在李粟怀里,伸出手臂想搂住他,李粟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大冬天的,胳膊不要晾在外头。”
周宓裹在被子里头,道:“屋里烧着地龙,我不冷。”
李粟不听她的,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还没说呢,我怎么不老实了。”李粟道。
周宓道:“你说瞎话,我今日去见祖母了,祖母打发侍女跟我说,叫我少吃些,现在有些胖了。”
李粟一听这话,没有思索,立刻说道:“哪里胖,没有,祖母大概是瞧习惯了从前的你,有些日子没见,你稍稍富态了些,她老人家便觉得你胖了,没有。”
李粟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
周宓确实比从前胖了些,要不他怎么有肉可以捏呢。
身体好才是最要紧的,李粟觉得麻杆似的,不是什么好事,晚上躺在一起都硌人。
周宓仰头看着李粟,还是圈住了他,靠在他胸前:“算了,夫君对我,实在太过偏爱,你的话,我不能全信。”
黑暗中李粟的脸色并不太好,周宓虽然看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李粟语带悲伤:“三娘不信我吗?”
周宓一愣。
“不是这个意思。”周宓赶紧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李粟将周宓抱得更紧了些。
周宓怕他不高兴,赶紧描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话不是你教我的吗,祖母是长辈,说那样的话,肯定也是好意,我一半听你的,一半听祖母的。”
李粟依旧很伤心,委屈道:“我没有骗过三娘,我说的都是真的。”
周宓想,为什么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平日在属下们面前冷着脸的李粟,可以在她面前用这样委屈的声音说话。
他是怎么办到的。
似乎是黑暗为这个平时冷肃的人提供了遮掩,叫他更能够放肆些。
他委屈起来,实在让周宓心疼。
周宓哄道:“殿下,我信你的,你别不高兴。”
“那你听谁的?”李粟追问。
周宓忙道:“听你的,都听你的。”
要是敢说听祖母的,只怕今晚上都不能睡觉了。
李粟这才满意,将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凑过去吻了个够数,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放在周宓柔软的肚腹上,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
周宓挨着李粟,把自己手放在他手上,困意来袭。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今日先睡觉。
不管怎么样,李粟对她的关怀和爱意从来不做假。
第二日中午,夫妻俩在一起吃过,等吃过饭,周宓就开始犯困。
李粟扶着她起来:“跟我走。”
周宓道:“去哪儿?”
李粟没有回答,只是领着人出了院子,往东宫里僻静的殿宇走去。
到了地方,李粟解开周宓的大氅,将一把木剑放在她手里。
周宓握着木剑,回头看她。
李粟自己手里也有一把木剑,她道:“我想了想,三娘的身形如何,还是要三娘自己喜欢,我喜欢并不重要,今日教你习武,多动一动,也是好的。”
周宓应该是她自己喜欢的模样。
周宓顷刻间心里一片柔弱,胸膛里都化成了一汪水,她往前走了几步,紧紧搂着李粟。
“你怎么这样好。”那一汪水要从周宓的眼眶里流出来。
她真的没想到李粟会这样为她考虑。
李粟将人搂住,拍拍她的后背道:“三娘知道就好,日后听谁的?”
周宓道:“都听你的。”
李粟又摸摸她的头,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