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古学院又来了三千来个人，极西关有些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新人的加入，带来了活力，还有不少滇古学院的弟子拿出内陆的特产，和老兵一起分享。

夜晚悄悄降临，褚绛带着人换岗。

姚鸿胭依照白天说好的，带着一百来个人跟在后面上去了。

极西关十分高，城墙几十丈高，城墙上面宽敞至极，一路走上去都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姚鸿胭注意到，这极西关的城墙上有很特殊的材料，似乎可以再防止妖蛮大洞钻进来的同时，还能一定程度上挡住妖蛮带着妖气类似于魔技的攻击。

不知道这材料望东城有没有。

姚鸿胭思索着，她小时候，为了护着他，姚盈昃明令禁止带她去望东城头观战，要是姚家的小姐落入了妖蛮手里，有点智慧的妖蛮会借用这件事情来要挟姚家，到时候为了大方向，迫于人类内部的压力，姚家内部职能放弃或者强攻。

因此，姚鸿胭就算是在望东城过了五年，也从来没有见过望东城的妖蛮战场，这极西关，也是她第一个登上的人类巨型要塞。

浓郁的血腥气息伴随着妖蛮特有的臭味传来，极西关上面永远都不可能是干干净净的，尸体不断地出现，每个地方都有妖蛮爬上来，又被杀死在城墙上，尸体到处都是，但没有放久了的，因为一有人死亡或者妖蛮倒下，就有人上前把他们带走。

极西关城投，已经不是原本的灰黑色，经过了无数鲜血的浸泡，这城墙呈现一种诡异的黑紫色，这城墙中，应该有不少妖蛮带着毒气和妖气的血液，走在上面，姚鸿胭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妖气和灵力纠缠，空气中掺杂着瘴气、毒气和灵力。半空中看不见星星，浓厚的乌云将这里压着，和常年消散不了的瘴气连在一起，只能看见远远的狼牙形状的月亮，可那月亮也不是分明的亮，而是晦暗中带着红色，这样子看上去，那月亮周围妖气浓郁至极。

与其说是月亮，不如说，是妖月。

灵力太斑驳了。

姚鸿胭还好，阳火自己护着她，她能感受到，但这样的空气对她没有什么伤害，但那些人就不可以了，已经有人发现了这要塞上格外稀薄的灵力，还有这看不见但很让人不舒服的驳杂妖气，脸色都有些不好。

滇古学院来的人白了脸，特别是很多不大喜欢血腥的小姑娘，看见那些躺在城墙下面已经有些腐烂、被在被妖蛮啃食尸体，脸色苍白，有人已经吐出来了。

周围的老兵看着这一切，冷眼看着，说不上是心情复杂还是看不起。

看着这些稚嫩的脸，白天的看不起没有了，他们似乎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样子，有几个人比得过他们，这样，就算吐成这样，也没有一个人退缩，甚至有人眼中燃烧起无尽的战意？

褚绛同姚鸿胭并肩走在一起，他看着小姑娘只是这在上来的时候皱了皱眉，剩下的时间里一点变化都没有，看着那些尸体也仅仅有一丝哀叹。

而她看着那些妖蛮的眼神......

说不少热血，不是汹涌的战意，更像是已经在盘算怎么收拾那些东西了。

这雨钏也才十五岁，怎么这么淡定？

姚鸿胭看着那些尸体，感受着遮天蔽日的血腥气和杀意，喊杀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沿途看见多少老兵带着伤口上去。

“姐。”

“嗯?”

姚鸿胭抿了抿唇，尽管知道洛雨钏可能对于这样的场景没有多少想法，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感觉吗？”

洛雨钏感觉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没有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