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此乃织月绫，在你眼睛好之前，不要随便摘下来。”

燕停竹吸了吸鼻子，呜咽道：“知道了。”

她如此模样，才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砚容眼中凝起淡淡的笑意。

经过一天一夜的飞行，飞舫到达了西海边上一座不小的城——乌墨城，西海城，往来贸易的纽带，荒凉的西海之地因它渐渐繁荣兴盛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各种吆喝叫卖的声音、你来我往的讲价声、美妙的奏乐声、近在耳边的说笑声，燕停竹也知道这里的街道是多么的热闹。

燕停竹抓着手感极好的袖子，怕弄出褶皱，所以不敢太用力，她小声问道：“师父，我们不是可以住在飞舫上吗，为什么还要下来啊？”

砚容走在她前方，正在看摊子上的一朵珠花，闻言反问：“不是你想下来逛街吗？”

燕停竹道：“虽说是这样，可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又没说出来……”

砚容说：“你之前一直趴在窗边，眼巴巴的往下面看，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燕停竹顿了顿：“可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

“这样的话……”砚容也顿了顿，“我帮你逛。”

燕停竹冷漠脸：“哦。”

“你现在眼睛受了伤，不宜闯秘境，等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们再去。”砚容心情变得颇好，将了一粒碎银放在摊位上，把摊位上面的一朵珠花收入袖中，接着又朝前面的摊子走去。

这朵珠花样式简单，但做工还算精良，银枝上开着碧蓝剔透的小花，一簇一簇的。

砚容觉得他的徒弟应该会喜欢，不过还得花些时日加几道法印上去，还是照例加防御力吧。

热闹与燕停竹无关，加上各种香味，酸爽香甜麻辣的小吃的味道围绕着她，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就是，闻得到却吃不上，就跟她上一世，燕停竹难过得又要哭了。

忽然一道小麦香和蟹黄特殊的香气混合相得益彰的味道窜进鼻子里，燕停竹忍不住使劲嗅：呜呜呜好像是蟹黄烧饼的味道！

“吃吧。”

什么？

“我看排队的人很多，味道应该不错。”

热乎乎的饼子被塞到燕停竹空出来的那只手，燕停竹先咬了一口，尝到了里面的鲜香至极的蟹黄和蟹肉，然后呜呜道：“真的爆炸好吃！”然后扯了扯那只袖子，“谢谢师父，您真好！”

砚容眉宇微蹙：“既然好吃，怎么还哭了？”

燕停竹愣了愣，方才知晓自己刚刚竟然哭了，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伸手抹掉眼泪：“我也不知道，都没感觉到。”

她后知后觉，自己松开了砚容的袖子，正一点点伸手摸索着，触碰到的却不是那上好的布料，而是温凉细腻如瓷的手，燕停竹缩了缩手：“师父？”

燕停竹以为是自己摸错了，结果那双手再次迎了上来，不轻不重握住她的手腕，往前带，直到她再次将砚容的袖子抓住。

燕停竹低声道：“谢谢师父。”

砚容没有回应，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不过燕停竹也没在意，继续快乐地吃饼子。

燕停竹吃完饼子，心情颇好地感受着海风，然后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着，直到砚容将一个熟悉的瓷瓶放到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