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之后，顾九渊足足为她守了三年的灵。

可以见得，顾九渊也是个性情中人，对于凤白离于他的恩情他记得清楚，而凤涟漪对他的好他也都记得。

时间仿佛光一般，一转眼就到了顾九渊十二岁之时，凤涟漪刚下葬不久，顾九渊一直在守孝，这三年他从未出过皇陵。

顾城偶然会去看看凤涟漪，此时失去了凤涟漪的顾城已然苍老了不少，他就那样坐在凤涟漪的墓前，满脸的懊悔，每每如此。

顾九渊也曾好奇问过顾城：“不爱母亲为何要娶她。”

他说的自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小臣的女儿，当初顾城为了不让权利失衡便选了她做了皇妃。

顾城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凤涟漪的墓碑。

他的眼前浮现起旧时往事，顾九渊的母亲是一小臣的女儿，当初在宫外相遇，她温婉大方，知书达理，他很是欣赏，如若一直那样在他身边也是极好的。

而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白月光，那便是凤羽的凤涟漪，少时凤羽宴会上的惊鸿一瞥，便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直到后来娶了顾九渊的母亲，他以为他与凤涟漪再无交集，谁知凤羽新一辈中竟无凤凰真传之人，而且极具天赋的也极少。

凤羽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凤涟漪天性活泼，美好的像一朵不问世事的莲花，为了扩大凤羽的实力，凤羽皇与瀚海提出了联盟。

当时的顾城已然上位，并且还有了顾九渊，本来他也是极疼爱顾九渊的，顾九渊生来就带有玄武印记，将来必定是玄武传承之人。

可惜这时风雨提出了联盟，方式就是和亲，而和亲之人便是凤涟漪，当时和亲的并不是顾城，而是顾城的弟弟，为了凤涟漪，顾城不惜将自己的弟弟发配边境。

而大婚之日才知道凤涟漪少时也是倾心于自己，至此顾城沉迷凤涟漪的温柔乡中，疏忽了顾九渊的母亲郑氏，郑氏本就想借助郑珂玥这皇妃之位上位，扩大势力，谁知竟是失了宠，郑氏迫于压力一怒之下竟是带着顾九渊出走。

就有了后来玄武村的事情，本想与凤涟漪再生一个孩子的顾城却是一直没有达成愿望，这才想起了自己那出走的妻儿。

再次找到之时这郑珂玥就带着顾九渊在玄武村。

本想让人将顾九渊和郑氏带回来就好，谁知那去的将士是被另一宠妃家族收买了的，不仅杀了郑珂玥，甚至准备连顾九渊一起解决了，谁知道顾九渊竟是吸取了玄武村所有人的戾气，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

不明真相的顾城觉得顾九渊是个怪物，谁知顾九渊竟是自己找上了门，还要求认祖归宗。

他依稀记得，第一天他在城门口问顾九渊是否想杀了自己，顾九渊沉默不语，他的眼神毫无波动，他知道他是有这个想法的，所以他不能冒险。

听完这一切的顾九渊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自古帝王多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