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幽灵一改他温润和善的一面，带了些凌厉的问着宁月。

宁月不得不承认，不管是在体型，还是在自身由内而外的气势上，她都比不过眼前的幽灵。

甚至在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会有些畏惧。

但是她今天既然敢来，那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和决心的，不会轻易的退缩。

“你会害了她！”

“我不会。”

“你会！因为你会让她想起你是谁，想以前那些她已经选择忘记的事情！”

幽灵始终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没有一丝的情绪的波动，“那些事情她终究是会想起来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不需要解决任何问题，她只需要这样恣意的活着就好！”

“是吗？”幽灵垂目之下一片深邃，一声是吗的质疑，更是让宁月开始自我怀疑，“你不想长大了？”

“我......我长不长大，和她会不会记起你，记起以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宁月不自觉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暴露出了自己强撑的一面。

“你很聪明，不可能还不知道你之所以永远都是小孩模样，就是因为宁星对你的压制。”

宁星再次被他说中心里掩藏的秘密，以至于她对他的畏惧有多加了一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其实很想长大，很想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找一个心仪的人，谈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再自然的老去，进而死去。”

幽灵的语气从冷漠到嘲弄，再到调侃和得意，这一层层都是他面对她时的绝对自信。

自信于他比她想象的更神通广大，知道得更多。

“你胡说！”宁月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又气又恐的瞪着幽灵。

“我胡说吗？那你说说你之前为什么总想让宁星帮你打开藏书楼的门？真的只是想看里边藏有什么绝版典籍？”

宁月被幽灵的话越说越慌，甚至越说越心虚，仿佛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一面都被他剖析出来了似的。

所以她有一种罪恶被暴晒在了阳光之下的惊恐和无助。

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前来找他是为了什么，更忘了这世上谁都可能会害宁星，只有她是最不可能害她的！

然而就在她快要彻底被击垮，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时候，幽灵却突然收起了他那咄咄逼人，睥睨的姿态。

竟又重新恢复了他原本平静温和的样子，眸中带着一些慈悲和苦涩。

只听他一声绵长的叹息，“你想保护她，可你太弱了，回去吧。”说完，幽灵便转身准备离去。

而宁月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不管不顾的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戚风！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然而戚风离去的身影逐渐淡化，没有为她的喊话停留半分，直至完全消失，他的声音又才隐隐约约的传来。

“这是我们的约定，是她在召唤我，是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不是我要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