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绕过她往前走去,边走边吩咐身边侍卫:“着人送她回及班国,王妃在哪?让她来见本王。”
胡依宝听后直接傻了。难道她今天不美吗?难道她刚刚不楚楚动人?难道礼王是瞎的?怎么现在的情形与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致?她要是这般被送回国,不但她的性命不保,父母兄弟也会受到连累。
胡依宝慌了,她赶紧跑到尉迟轩前面跪求:“王爷,是宝儿错了,宝儿没有想家,真的,一点也不想家。求王爷不要把我送回去,求求您了王爷,宝儿不想回家。”
尉迟轩被阻了路,脸色越发冷峻。身边侍卫见状忙上前将胡依宝拖到旁边,尉迟轩进了自己院子又问了一句:“王妃呢?”
听见小厮回禀王妃在花房,转身便往花房走。
花房建在小园子附近,是韩墨儿最新鼓弄的地方,内设一个小书房和茶室,明媚舒适、暖意融融。
尉迟轩挑帘而入,见韩墨儿正由人服侍穿大氅,他径直走到软榻坐下,让小厮帮着去了外衣。
韩墨儿只得又将大氅脱下,见尉迟轩脸上冷峻,倒了杯茶给他:“王爷不是让我过去?有什么事吗?”
尉迟轩刚要说话,胡依宝的哭着便闯了进来,她一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喊道:“王爷,宝儿知道错了,求您不要送我回及班。”
韩墨儿挑眉,这又唱哪出?
尉迟轩见韩墨儿面上露出玩味笑容,似有看热闹之嫌,心中有气。
他不理会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女子,看着韩墨儿不悦地说:“王妃掌管王府后宅之事,约束教导后宅之人是你的责任,现在如此情形难道不是王妃失职?”
韩墨儿正一头雾水,翠枝附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声,得知事情经过的韩墨儿心中暗叹,人家美人要见你,难道我要将其关在房中才对?再说你高冷锋利的人设呢?这种事你自己分分钟就能处理,为何还要责难于我。
韩墨儿再一次觉得尉迟轩幼稚,但又不能不哄,她拿起茶盏递到尉迟轩手中:“是臣妾失职,该罚该骂先等等,王爷先喝点水。”
尉迟轩翻眼看了她一眼才接过茶盏润了润唇,他见旁边跪着抽噎的胡依宝心烦,便向韩墨儿说到:“她如何处理,王妃拿个章程。”
韩墨儿见胡依宝一双企盼的眼睛看向自己,全然不见昨日的伶俐与不满。她思索了一下说到:“胡姑娘远离家乡,思乡之情可以理解,但扰到王爷就是你的不对了,念及你是初犯,就闭门思过一月以作惩戒,希望你莫要在胡乱行事,有违王府规矩。”
胡依宝正要谢恩,便被尉迟轩的小厮带了下去。耳边没有哭闹声,尉迟轩松了眉毛,喝了口手中的茶,淡淡的说:“你的错怎么惩戒?”
韩墨儿就知道自己躲不过,不过罚跪对于她来说已像吃饭睡觉一般稀松平常,并不觉得难堪,也不觉得难耐。
她接过尉迟轩的茶盏,又拿了一块新作的糕点给他,口中随意敷衍着:“知道了,我一会去剪几支海棠给王爷瞧瞧,然后再给你跪。”
尉迟轩吃了一口手中的糕点,并未言语,便是同意了。
海棠在萧瑟的深秋中咄咄逼眼,嫩叶柔枝、明艳热烈,缱绻在室,一派生机。
韩墨儿插好了花,拿着一卷书凑了过来:“往里点。”她推了推尉迟轩。
尉迟轩拿帕子擦了擦手,乖顺地往软榻里面动了动,韩墨儿上榻跪了下来,可这哪里是跪,分明是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倚着。
“上回看到哪里了?”
“随便哪里都可以。”
“哦。”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与海棠的芬芳相糅,铺陈在室内的角落,网住了两个人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