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怨地看着木兮，心底好生惆怅，谁能跟他似的，接连两次拜师被拒？简直就是流年不利！

木兮呵呵一声，利落地转移了视线，而胡飞珏也不指望木兮了，只巴巴地望着大长老。

大长老继续笑而不语，不过，他心底对收徒之事倒不那么抗拒了，只是，他想要的收徒对象却非胡飞珏，片刻之后，只见他语中带笑地问道：“小菩提，你可愿拜我为师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齐齐朝菩提神木投去惊奇的视线，菩提神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大长老口中的“小菩提”竟是在唤它呀。

它顿时兴奋起来了：“小菩提？我也有名字了？”

大长老微微颔首，转而重复了拜师的话题，但小菩提犹豫了一下，却是询问起了木兮的意见。

木兮：“……”

她微抽着嘴角，反问道：“你问我作甚？这是你自己的事。”

小菩提老成持重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还小，总得听听过来人的意见。”

过来人木兮沉默了将近一瞬的功夫，然后开口：“你这般聪慧，多想想，总能想明白的。”她一个外人，并不是很想越俎代庖，就怕会不小心担了因果。

但这话居然还真让小菩提若有所思起来了，大长老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等候着。

半晌之后，小菩提果然还是应下了，至少，拜师听起来并不似坏事，要不然胡飞珏也不能那般积极啊，至于大长老能教它什么，就不在它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反正，日后它会更厉害的，在此之前，就且守在大长老身边，毕竟点化之恩，它终归是要报的。

大长老也算如愿以偿了，连说了三句好，相对之下，胡飞珏就哀怨极了。

大长老：“……”

他微叹一声，似有深意地询问胡飞珏道：“你口口声声说要拜师，可我问你，你当真想好了？”

胡飞珏正要开口，大长老却又抬手制止了他：“我主要是怕你日后会生悔意。”

在这件事上，大长老亦有着自己的坚持，“当年丹战之后，我与李涧一同拜入红茗门，我有幸被红雨峰的冷鸢长老看重，而李涧，却被红雨峰婉拒了。”

李涧的性子其实挺别扭的，又偏爱与他较劲，便主动拜了名气不亚于冷鸢长老的春锦长老为师，当然，并不是春锦长老不够好，只是于李涧而言，春锦长老并不适合当他师尊罢了。

双方在理念方面颇有不合，也因如此，入门不过数月，李涧便自请辞别红茗门，常年在外游历，直至多年后，才终于返回鹰潍谷。

大长老之所以挑这个时候说起这桩往事，也不过是为点醒胡飞珏，此时，果然听到他意有所指地道：“拜师，是要看缘分的。”而他们之间，许是无缘吧。

再说了，鹰潍谷眼下正当多事之秋，他与当年联手算计过他的几位长老，终归是有笔账要清算的，这种时候，他根本不适合收徒，更别提，胡飞珏与那几人之间，也颇有渊源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