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话音落下，众人看向慕之晴的眼神果然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野心，且不论这话究竟可信度多少，但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呢？是吧？

慕之晴看李固的眼神陡然添上了好些的不可思议，同时，心底也就更是失望了，万没有想到，她的生父竟会这样不折手段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是他不晓得如此这般会给她带来多少的麻烦吗？

可偏是因为知道，才如此选择。

慕之晴面色不改，心底却已然失望到了极点，她话也不愿与之多说了，只催道：“你自裁吧，看在彼此的情分上，我好歹能给你留个全尸。”

然而，回应她的仅是李固的一声冷笑。

事实证明，慕之晴确实太不了解她这个生父了，都到这般境地了，竟还笑得出来？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然，正当此时，一阵刺耳的鸣叫声忽而自天边远远地传来，众人纷纷抬眸，或是放出神识，不一会儿便扫见有巨大的阴影正由远及近地袭来。

众人心头打鼓，慕之晴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看向李固，却见李固嘴角正泛着一抹幽深的弧度，当即一震，失色问道：“是你所为？”

都到这时了，李固自然不会否认，只听得一声冷笑，他颇为有恃无恐地反问道：“是又如何？”

说着，他面上竟是陡然变得狰狞起来：“若非你烧了我的念君花，害我金丹无望，我用得着放下身段跟妖族合作？！”

质问的口吻中透出的满腔恨意听得众人心头一惊，但妖族？！

三长老不禁大喝：“老七，你疯了吗？！”

李固眸色淡淡，只道：“我没疯。”今日种种皆为长生，若能借此高登无上大道，那与妖族合作又何妨？就不信成千上万年后，还会有人记得今日的一切。

再说了，历史的走向终归是掌握在胜者手中的，而他，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

慕之晴这回是真无言以对了，但眼见着那阴影距离得愈发近了，她便是深吸一口气，极速运转起体内的功法来，不一会儿，一股寒意正在不知觉中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另一端，木兮暗中观望着这一幕，或是摇头微叹，低骂一声蠢货，又或是眯眼沉思，暗忖应对之法，而大长老在几度冷眸后，竟是直接起身走向院外，他再不愿忍下去了。

然而，大长老的现身却又让在场众人猛抽了一口冷气，五长老声音极颤：“你居然没死？！”

他甚至顾不上不远之外来势汹汹的妖族，只一个劲地盯着大长老，反复喃喃，似是不可思议到了极致：“你竟还活着？可当年，当年我分明是亲眼见着你的命牌碎成渣的。”

大长老对此笑而不语，隐隐之间，竟显得有些神秘莫测起来，正当此时，耳边传来一声冷哼。

“这还不明白？”四长老声音凉凉地勾唇，“因为那块碎掉的命牌，本就是假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但于电光火石间，三长老忽然悟了：“是你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