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没有仙客来的味道，只有腰间挂着的香薰味，里面不知掺和了什么，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我闭上眼睛，往他脖颈蹭了蹭：“霍淮，你不是喜欢朕吗？现在朕给你这个机会，你怕什么？”

“臣怕君上的真心不够，怕臣所托非人。”霍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一字一句，都隐隐约约藏着怒气。

我亲近霍淮，他高兴又生气，可我只有高兴，既然要骗我，那你就骗到底。

我贴着他的身子稍稍挪动了几分，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人生得意须尽欢，朕现在喜欢你，从前的人或者以后的事情，你都不应该过问。”

我环在他肩上的手往下几分，落在他的背上：“你要做的，应该是谢谢君上的喜爱。臣深感荣幸。”

霍淮身子有些僵硬，他沉默半晌，忽然推开了我。

“君上请自重。”

我募地放声大笑起来：“霍淮啊霍淮，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朕呢，原来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霍淮神色冷得仿佛结了一层霜：“臣喜欢君上，可不喜欢君上把臣当成替身。”

我走回去重新坐下，微微挑眉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还说。”

霍淮打断我的话：“臣后悔了。”

殿中一时寂静起来，两个不肯说真话的人，两个虚伪的说后悔的人。

我摇摇头，状似无趣起来：“罢了罢了，朕也不为难你，以后，居兴殿你少来几回便是。免得朕看到你，再想起今日的事情。”

我拂袖起身走到了正殿案桌后的椅子上，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你方才说乾州一事太史宗芳打算如何？”

我恢复了正色，开始问他朝事。

“太史大人与梁大人在相商如何处置那些司官。”

“打算都换掉？”

“是。”

梁升云的手腕，我虽未曾领教过，但从洪敬甫之前的描述中，这很符合他的作风。

“你呢？不留在乾州保护太史宗芳吗？”

“太史大人说有梁大人在，不会有什么事情，便让臣先回来了。”

他原本就是陪同去的，乾州更多的事情，想必太史宗芳和梁升云也未必会告诉他，倒是问不出什么了。

“朕知道了，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霍淮转头看着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

霍淮没说话，反而扯了扯衣袍站起来。

我瞧他这架势，倒像是要做什么大事，心里不由得有些渗得慌：“怎么了？”

霍淮朝着我慢慢走近：“君上说得对，臣的喜欢太浅薄了，君上重情挂念着旧人，臣生气，君上把旧人给忘了，臣觉得君上薄情，还是生气。”

霍淮这神情，倒让我想起了那日他告白的时候。

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欲往后面退，然而，这一次霍淮比我更快，他直接扯住我的胳膊，将我按在了椅子上。

正殿的椅子十分宽阔，就是直接躺在上面休息都有足够的空间，霍淮压着我，让我有种即将被人非礼的错觉。

“松，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