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漠的对待，不能给个痛痛快快的答案，让夜云深几乎快要抓狂。

“我告诉你，我夜云深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卑微到去乞求一份怜悯的爱，只要你说，什么答案我都可以接受！”

一直以来，风清颜都知道，夜云深是个天生恣意潇洒的人，他活得随性，自信且从容，因为他有自己的骄傲。

可是她不知道，为了她，他也曾褪去一身骄傲，放下所有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她，为了那个心上的姑娘。

但那时的甘愿，是他以为她是爱他的，所以他甘愿放下一切去追寻她，绝不是如今他所认为的一厢情愿。

让他离开？这句话风清颜无法再说第二次，她心里纠结又染了酸涩。

她其实怨恨过，恨自己注定活不长久，可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心底的悲痛在蔓延，她憎恨这该死的命运，眼眶的泪终是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她轻声啜泣，却不敢哭出声。

“你哭了？”夜云深抓着她肩膀的手能感受到她肩膀一抽一抽都，心爱的姑娘一哭，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怒气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颜儿，对不起……”他紧张地不知所措，想抬手抚去她脸上的泪珠，但她一直低着头，又让他无处下手。

“别哭，我会心疼。”他的双手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下巴枕在她的发间。

霜雪在寒风中翩飞，他就这样抱着她，偌大的红梅林中，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渺小，但此刻因为有了彼此，所以各自的心里也只剩下了彼此。

他舍不得他的姑娘伤心难过。

掌心能感觉到她脸颊上的湿润，过了许久，直到怀中人的啜泣声渐渐停止了，夜云深才又语带温柔地开口：

“颜儿，你如果是觉得自己活不久了，不想拖累我，怕我将来伤心难过，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人生就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走，走到哪里算哪里，可遇见你后，我心中却多了一份守护。”

曾经他像是漂浮在湖中的一叶孤舟，生而为人，却无心之所向。

遇见她，喜欢她，再到爱上她，多么奇妙的缘分，从此守护她成了他心底唯一坚守的信念，一月复一月。

照顾她，娶她过门，陪她一直走下去，那是他梦中的幻想，一日复一日。

“不管你还能活多久，我都想一直陪着你，一年也好，两年也好，哪怕有一天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入地狱，我的守护，三生三世，永不终结。”

从始至终，夜云深甘愿放纵自己的沉沦，一直把她当做自己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她在，他才是心安的。

“我一直都觉得，有你在，我才是完整的，若你不要我，那这世间没人能再赋予我完整，你丢了，我也丢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一生一世我护着你，哪怕逆天而为，在所不辞。”

一字一句的深情告白，那坚定的语气深深地触动了在他怀中的风清颜，她的脑海中再次想起了白鹤仙人的那一句话：“那，就逆天改命吧！”

无论何时何地想起这句，都能带给她足够的震撼，她也曾心存期盼。

“那，就逆天改命吧。”她自他怀中缓缓出声，似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