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皇子，你却得到了许多我不曾得到的东西，父皇说，湛儿，你要让着汜儿，母后说，湛儿，一切好东西都要紧着汜儿。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可被她抱在怀里的，永远都只有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的东西，我便都想要拿走了，皇位是这样，婚约是这样，柳叶也是这样。我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是从你那里偷来的。”

祁汜没有转身，但他的声音很冷，“你想要，我便都给你，唯独小柳儿，你不该生出其他心思。”他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

祁湛追了出去，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前面的背影，“阿汜！我都还给你，我还做你的哥哥，好吗？”

祁汜没有回答，但祁湛知道，他拒绝了。

姜燕走着走着便发现，这不是前往天牢的路，她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你们要带哀家去哪里？”

她前面的侍卫转过身，微微颔首，“陛下口谕，先带您去万佛堂待着。”

姜燕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有些发酸。后悔吗？她想，她应当是不后悔的，是她技不如人。为什么没有早点就杀死祁汜？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大概是她心软了。现在这样也好，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祁湛一身明黄色的长袍，呆呆地坐在台阶上，他忘了说，他一直都将祁汜当作亲弟弟的。没有父皇和母后疼爱的那段日子里，他只有一个傻乎乎的弟弟，好吃的，好玩的，那个傻弟弟都会给他。他想，他其实根本不用抢，因为一切，祁汜都会双手奉上。

祁汜来到宫门口，看到停在那里的马车，他的脚步加快了些，沉香看到他，刚准备问好，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他轻轻地掀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窗边睡的正香的江湾。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马车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朱红色的马车渐行渐远。

江湾一觉睡醒，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薄荷香萦绕在她的周边，她伸手搂住身边人的脖子，往他怀里蹭了蹭，“我睡了多久？”

“快两个时辰了。”祁汜将她轻轻地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

“怎么不叫我？”

“见你睡得熟，便把你抱回房间了。”

江湾彻底清醒了过来，她仰着头，看向祁汜，“忙完了？”

“嗯。”

她没有多问，又埋在他的怀里。姜燕会如何？祁湛会如何？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说结束了，那便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