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一整日不见人影的黎君皓总算出现在了偏院,但他面色明显有些怪异,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傅萱容歪着脑袋,用尖尖的嘴啄了他一下。
“嗷?”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累。”
“嗷嗷。”朝廷里今天有什么动静么?
黎君皓将这只半人高的凤凰抱进了怀里,动作轻柔至极,“这些都不是你现在该担心的,好好养身子,一切有我。”
凤凰扭了几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嗷,嗷嗷。”江南的厂怎么样了?流民都已经安置进去了么?
“都安置妥当了,流民们人人有事可做,遗孤和老弱妇孺也被段公安置在了院子里,算是吃喝不愁。”
傅萱容满意的眯起了眼。
这件事已经困扰了皇帝许久,眼下被解决的如此完美,纵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还是赞赏黎君皓的。
“除了流民,还有一件事。”
“嗷?”什么?
“你可还记得在江南遇到的吏部尚书义子,常吴?”
“嗷。”当然记得。
黎君皓大掌轻缓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太子将常吴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的罪行都上书朝堂,父皇听闻后勃然大怒,下令将此人赐死,至于常尚书,也被扣了半年的俸禄。”
“嗷。”意料之中的事,那常尚书现在是不是跟太子彻底撕破脸了?
“也不算,他是个行事圆滑周到之人,断不会为了一个义子跟太子在明面上闹得太过难看,但私底下可就说不准了。”
傅萱容心中冷笑。
能爬到尚书之位的,肯定不会是简单角色,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还不知道有多少。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太子这回算是踩到钉子了。
“嗷,嗷嗷嗷。”不用多管,让他们斗去,咱们已经知晓了朝中哪些人在为太子效命,只需逐个击破就好。
“嗯,你今日身子如何?腹部可还痛么?”
傅萱容在他耳根旁蹭了蹭。
“嗷。”早就不疼了,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门?都快闷死了。
“太医说至少得卧床歇息一个月,现在已经入秋,天气愈发凉,最容易受寒,你听话些,别让我担心。”
“嗷嗷。”知道了,我不出去还不成么。
黎君皓应了声,低头在她毛茸茸的翎羽上落下了一个吻,“萱容,你会怨我么?”
凤凰眨巴了几下黑黝黝的眼睛。
“嗷?”我为什么怨你?
“从前许诺过多次,绝不会让你再受到半点伤害,可始终未能做到。”
“嗷。”这件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要怪也只能怪我粗心大意。黎君皓,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黎君皓深吸了一口气,“好,不提了,我们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