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还特意向她嘱咐,这药一日三次,还可以适当冰敷以减轻疼痛。
黎曼连连点头,目送着张太医离开。
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南凌渊已经站起身,正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他身上只拢了一件洁白的里衣,就那么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她隐约能看到他胸口处有一个狰狞的疤痕。
之前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疤,现在看见他身上这处却更是狰狞恐怖。
刚才太医也说了,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很多处的旧疾,都是他常年征战落下的毛病。
黎曼似乎突然就明白了什么,除了那一箭之毒,他身上也早已是伤痕累累。
可以说是用生命在为靖国效力。
收复失地,开拓疆土,每一寸土地都是用相应的代价得来的。
可是一朝病重,朝堂上原来辅佐他的大臣更是落井下石,纷纷投靠别人不说,还上奏逼着皇帝尽早选出下一任太子。
让他的处境陷入进退两难,或者说,只能退,不能进。
面对着日渐虚弱的身体,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天要他死,他又怎能活。
南凌渊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然后微微垂下眸子,看见自己胸前那个狰狞的伤疤。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怕了?”
黎曼摇头。
他走至黎曼跟前,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坦然而又平淡,“应该是最后在象牙山攻打七虎关的时候受的伤,那的统领被逼的穷途末路,朝我射来这一箭,有些事,我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