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暝渊走过来，握住舒虞的手，她的掌心冰冷。

舒虞定了定心神，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可以救吗？”一定是可以的！朱绮号称‘毒娘子’，世间还有她解不开的毒？

迎着舒虞满含希冀的目光，朱绮的眼神却有些闪避。

“是牵机散，牵机散的配方早已失传，更别说配制解药了。你哥哥中毒已久，拖延太长时间了。小虞儿，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牵机散……

这三个字回荡在舒虞的耳边。

她虽然不懂医术和毒术，却也是听过牵机散的名字的。

前朝皇室的秘药，是前朝皇帝为了牵制舒淮怎么会中这毒？

有动机和时间给舒淮下毒的，只有周氏，可，周氏是哪里来的这种毒药？

“朱绮姐姐，你想办法拖一拖，我去审问周氏。”

说完，舒虞便出去了，湛暝渊抬脚跟上去，想到什么，对流影说道，“你跟在朱绮姑娘身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周氏躺在美人榻上，丫鬟们给她捏着手臂，可周氏依旧紧紧皱眉，显然是心事重重。

“夫人，夫人不好了！”一个婆子跌跌撞撞扑进来，“二姑娘过来了！”

“她来做什么？看咱们笑话吗？”周氏冷哼。

“二姑娘，是从修竹院过来的。”婆子颤抖的声音刚落下，便听到破门而入的剧烈声响。

“舒虞！你反了天了！居然敢在你母亲的房里如此造次？”周氏猛然起身，怒不可遏的瞪着舒虞。

后者手中提着一条长鞭，她将长鞭一扬，周氏躲避不及，鞭子重重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肩头的衣衫登时裂开了。

“啊！”周氏吃痛的捂住肩头，对身边的丫鬟婆子怒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打出去？”

然而，无一人敢动。

舒虞两步上前，气场极其凛冽强大。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给我哥哥下的毒，是从哪里得来的？”她举起长鞭，鞭头所指之处，正是周氏。

周氏毫不怀疑，她会再对自己动手。

这个疯子！

她就不怕，虐打母亲的事情传出去，她也会被所有人鄙弃厌憎吗？

“啪！！”又是一鞭子甩过去，这下鞭子是从周氏头顶扫过去，满头珠翠登时哗啦啦落了一地，指头大的珍珠在地上弹来弹去。

周氏的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她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说道：“我说，我说，是你二婶，她给我的药……”

舒振耀的妻子？舒振耀和他的子女已然伏诛，倒是听说孙氏跑掉了。

那个女人，真有几分能耐！

“她什么时候找上的你？”

“前天晚上，”周氏双肩瑟瑟发抖，“她找到我，说跟我做一笔交易，我给她银子，她给我一味毒药，助我除去舒淮！我全部都说了，别的我就不知情了！二姑娘，毒是我下的，但是是你二婶提供的，你要报复你找她去，别找我啊！”

然而对上舒虞如淬了寒冰的眸子，周氏的心跳顿时停住了。

“舒虞！你在做什么？”正在周氏觉得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舒振章带着怒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