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娘翻出几件旧衣服,往蒋星的身上比划,还都挺合身。
陈年玺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个子高,长手长脚,衣服和裤子都短了一大截。
顾大娘找了些碎布头,东拼西凑的,给他凿补出来一身能穿的。
衣服上都是补丁,料子粗糙磨皮,还有股压箱底的霉味。
陈年玺满脸嫌弃。
蒋月不管,把长褂往他的身上一披:“表哥穿着吧,总比光溜溜的好,有伤礼数。”
陈年玺幽幽瞪她。
蒋月原以为他只是脸长得白,谁知,他的身上更白,浑身不见半点肌肉,如此单薄,完全是个弱不经风的公子哥儿。
顾大娘还好心管了她们的晚饭。
蒋月十分感谢,给了顾大娘五十文租金。
顾大娘见她勤快懂事,又退回十文:“旧衣服算我送给你们的,摆摊的东西你随便用,别弄坏就行。”
“谢谢大娘。”
“这孩子长得真俊。”顾大娘一直看着蒋星,很喜欢他的样子:“你爹娘都不在了?”
蒋星看看姐姐,蒋月忙点点头。
“可怜啊。你们还有别的亲人没有?”
蒋月回话:“还有一个姑姑,此番就是投奔她去的。”
“你表哥瞎了多久?”
“他从小眼睛就不好,家里穷没钱治,所以给耽误了。”
陈年玺垂眸静坐,听蒋月面不改色的编瞎话。
蒋月铺好床铺,哄睡了弟弟妹妹,才回到便利店,寻思着明儿摆摊事。
小本生意,粥饭最实惠,还是做野菜粥吧。
野菜不用钱,能省则省。
天没亮,蒋月先起床悄悄喂饱蒋小丫,背她出去找野菜,又去粮店买了三斤最此等的杂粮。
不过一个时辰,她就准备周全,推着板车去街上摆摊。
陈年玺和蒋星也一起跟着,以免突发状况。
粗粮提前洗净,泡在井水足有一个时辰,下锅更容易熬煮。
野菜洗净,切成长短相等的小段,用淡盐水腌过,能去除苦味。
等粥滚开了放下去,再添把盐,加少许鸡精,慢慢搅匀,最后的点睛之笔是打个鸡蛋,撒出蛋花,黄绿点缀,卖相更佳。
大家在旁边都看呆了,蒋星连连擦口水:“姐,好香啊。”
蒋月给他们先盛了一碗,慢慢吃。
野菜不苦,蛋花清爽,还带点微妙的肉香,美味得很。
顾大娘一脸惊叹,忙问蒋月怎么做的?
蒋月避重就轻:“没什么,都是我娘教给我的手艺。”
粥熬得越久,香味越浓,一开锅盖,热气腾腾。
街上行人不多,都是些赶早做工的,他们循着香味来看热闹,馋得眼睛发直。
蒋月定价很公道,小碗二文,大碗三文,薄利多销。
顾大娘也帮忙招呼起来,客人陆陆续续地坐满长凳。
街对面茗阳茶楼的蔡老板见对面如此热闹,派了伙计去瞧瞧,谁知,伙计磨磨蹭蹭挤在摊前,先自己吃了起来。
蔡老板远远瞥见,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吼一声,吓得伙计端着碗跑回来,激动道:“老板,您尝尝,这粥简直了!”
蔡老板正要抬手打人,忽闻粥香,又悬空停住。
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