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幼时的天真烂漫，眼前的姑娘显得心事重重。

不过阻拦他的理由，还是这般大胆得吓人：“孟杰哥哥，能不能……带我一起进宫？千万别让父亲知晓，不然他又该胡思乱想了。”

这话让后者不禁失笑。

肖孟杰微微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像小时候那般，用哄孩子的口吻说：“傻丫头，你孟杰哥哥我何时出卖过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何要偷偷的进宫？”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要进宫见太子，有件事更是不能不告诉他，权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司无瑕露出犯难的神色，还未开口便被打断：“好啦，你既然不想说，那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需勉强自己吐露什么。

只是孟杰哥哥我……还未习惯那个总跟在自己后头，与自己无话不谈的小包子，已经长成了知晓掩藏心事的大姑娘了……”

语气听起来有些落寞，但还是努力露出让人放心的笑容。

自己确实不如儿时那般亲近孟杰哥哥了……

司无瑕愧疚之际，脑袋上的大手突然抽离了：“走吧，我带你进宫，不过你可得跟紧我，宫里并非是寻常的宅院，规矩礼仪马虎不得。”

这话说的……

她跟在对方后头，忍不住调侃：“孟杰哥哥说得头头是道，其实也没进几次宫吧。”

相比之下，皇宫对她而言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过孟杰哥哥的智慧与丞相府的那位不相上下，一会儿得小心些，否则叫他看出来就麻烦了。

肖孟杰闻言笑了：“瑕儿真是长大了，都敢拿孟杰哥哥开玩笑了？”

这……

她怪不好意思的挠头：“做人总要有点长进嘛……”

从前都是被几个哥哥调侃捉弄，所以时常气哭，她一哭，父亲定会严惩他们，连孟杰哥哥也难逃一劫，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吧？

大抵是因为司府人多眼杂，所以等到上了马车，肖孟杰才提起一直放在心上没说出来的事：“我瞧得出来，那殷深对你确实有几分真心，方才激怒将军，不过是一番试探。”

这都被看出来了？

司无瑕忧心忡忡的拧眉，很快又听见对方说：“我觉得……殷深虽权倾朝野，但人言可畏，旁人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我想将军只是一时被愤怒蒙蔽的双眼，未必想不开。”

话里话外，都像是在开导她，劝她什么。

该不会……

她想到了什么，连忙辩解：“孟杰哥哥误会了，我对丞相大人并无什么私情，我只是……”

话还未说完，眼前之人便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什么都没说，瑕儿这般着急做什么？”

“！”

又，又被骗了！

司无瑕恼羞成怒起来：“肖孟杰！你过分了！”

说这一通篇长话，实则是为了看她羞恼吧！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哈哈……”

男子仰天大笑起来，怕她真怒了似的，赶忙抹去笑泪：“错了错了，我不过是瞧你跟着无淮活得愈发拘谨了，想逗一逗你罢了。“

拘谨……

司无瑕不由抚上脸颊，确实不如小时候那般肆意随心了。

也就只有和昔日的挚友在一处，才能发现这巨大的差距，可现实告诉她，还不能放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