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她都能觉得自己碰到了厉寒年的唇，只是她如果往前，肯定会从厉寒年的身体里穿过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宋若卿却觉得厉寒年好像看见了她，正跟她的目光对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叹息了一声，重新将头转回去。

对着躺着的宋若卿道：“卿卿，我真是疯了，竟然觉得你刚刚就在我身后，我一回头就能看见你。”

“我果然是太想你，所以产生了幻觉。”

“这段时间，我时常产生幻觉，总觉得你一直在我身边，不是躺在这儿的你，而是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你。”

“不。”宋若卿急忙道：“你不是幻觉，是真的，我就在你身边。”

但厉寒年听不见。

宋若卿最后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到了飘窗上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色，默然不语。

……

除夕夜那天。

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保姆都已经放假了。

一早起来，厉寒年就开始打扫卫生，天气还不错。

又帮宋若卿穿好衣服，推着她出去晒太阳。

小宝已经能站起来了，只是因为天气冷，就跟一个球一样。

他艰难站起来之后，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瞪圆了眼睛还有些懵，好似没反应过来。

穿得多，摔倒了也不冷。

厉寒年没扶他，而是站在一边指挥：“站起来，走到妈咪这边来。”

小宝：“……”

他也想站起来，但是穿这么多，怎么起来。

小宝生气地“哇哇”哭了两声，见厉寒年不为所动。

就变换了姿势，直接从跌坐在地上变成了趴在地上，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虽然庭院里很干净，但这么爬过来还是有些脏。

小宝爬到了厉寒年身边，就拽着他的裤子往上爬。

“脏死了。”

厉寒年十分嫌弃。

小宝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好似看懂了厉寒年的表情。

小手指着宋若卿道：“妈……要……”

自从几天前小宝叫了一声爸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开口叫宋若卿了。

宋若卿在旁边，眼泪落下来。

甜甜地应了一声：“哎！”

只可惜小宝和厉寒年依旧听不见。

厉寒年却看见了宋若卿身体落下的眼泪。

这已经不是宋若卿第一次落泪了，厉寒年没有第一次看见时那么激动，但也还是开心的。

他走到宋若卿身边蹲下，将小宝抱着站在地上，让扶着宋若卿躺椅。

伸出手轻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的泪说：“卿卿，你是感动的落泪吗？”

“可惜这小子太懒了，早就会开口了，这么晚才叫你。”

“没关系。”宋若卿道。

厉寒年道：“我知道你不会跟他计较。”

说着他红了眼眶，又赶紧侧过头不想让宋若卿看到，即便宋若卿并没有反应。

厉寒年这些日子，一直以来都好像宋若卿是醒着般的对待。

他带着宋若卿晒了一会儿太阳后，就将她带回了家。

小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放在旁边玩玩具。

他一个人独自准备晚餐。

切菜的时候，他一个走神，眼看菜刀要切到手指上。

“小心。”

宋若卿心一惊，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