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程悦是知道文氏说这话其实是在试探她。说到底，其实文氏也和有些人一样，并不相信这些粮食不能留种。

“大奶奶，我跟你说老实话，这种子可贵了，一两银子一斤。但是我真不骗你，这粮食真的不能留种。当然，这话我是肯定不会和别人说的。别人愿意留就留，以后损失惨重也怪不到悦儿身上对不对？”

程悦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色对文氏说道。

她说话语气很严肃，文氏一听就知道程悦说的是真的。还好，她虽然有心想要留种，但是因为程老爷子看的紧，她并没有用自己留的种子。。。

“好孩子，快吃饭，大奶知道了。你放心，我家所有的秋粮用的都是你买的那些种子。。。”

说到这里，文氏不由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到底拗不过程老爷子和程定荣，用的都是程悦送回来的那些粮食种子。要不然，万一这次的秋粮真如程悦说的那样损失惨重的话，那她岂不成了全家的罪人。

想到这里，文氏差点出了一身的冷汗。

“哐当---”

文氏心里正在庆幸，却没想到却听到突然“哐当--”一声，却原来是方氏正在为她盛饭的碗掉在了地上，被摔得粉碎。

“阿娘，对不起。媳妇不是故意的。。。”

方氏也被碗打碎的声音给惊醒过来，立刻惶恐的道歉。

“没事，不过是一个碗而已。不过，你这么大人了，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了。。。”

文氏有些心疼，却又不愿意当着程悦的面表现出自己小气吝啬的一面。只是让她做到完全大度那是不可能的，话里行间还是表达出明显的惋惜和不喜。。。

“阿娘，媳妇错了。媳妇。。。媳妇的娘家嫂子见咱们的小麦高粱大豆都丰收，也。。。也知道是咱。。。咱们的种子好。所。。。所以，媳妇从。。。从家里一样拿了一升回。。。回娘家，那些大豆高粱小。。。小麦都。。。都被媳妇那娘家嫂。。。嫂子用来做种了。。。”

没想到，文氏责备的话才刚说完，方氏却早已按捺不住的在文氏的脚边跪了下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原本是想帮着娘家换一些好的种子回去，结果那些粮食却是只能煮来吃，根本不能留作种子。

“方氏，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三升粮食那要种多宽的地才能种的完，你这次可真是害死亲家。。。”

文氏早已忘了刚刚被方氏打破碗的心疼，这次却是被气得心窝子疼了起来。

因为春小麦高粱大豆收割的比较早，所以山前村的村民们都习惯后春小麦高粱大豆作为冬小麦高粱大豆的种子，现在早已播种快二十天了。

因为播种的时间太久，就算现在换种子的话都已经来不及了。

文氏一边为自己丢掉的三升高粱大豆小麦心疼，一边却还要为自己亲家种的那几亩地的粮食心疼。万一程悦说的是真的的话，那方氏娘家的那几亩地算是彻底废了。。。

“呜呜。。。阿娘，媳妇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你们都没有和媳妇说过，收割的粮食不能留种。媳妇知道，不止媳妇娘家，还有好多人都到咱们村来或换或买，都用了今年收割的高粱大豆小麦做了种。如果不是稻种来不及，媳妇相信肯定还有不少人来咱们村换今年收割的稻谷做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