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去找画笔开始画画。

越想越难过，除了哭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呜呜呜……”

他拿起了笔又顿住放下：“别哭了，本想让你忘了一切，却只感到越来越难以割舍，留这个影像不是为了让你难过。”

“如果没有了执念，这世上也就没有了凤凰，凤凰绝不会放弃。”

“……”

“当初，你若是能给我一缕魂魄该有多好，再穿越回去经历怎么的风险都无所畏惧，就是担心去不到我们曾经所在的那个时空。”

“不可以！”神尊面色凝重训斥：“时空岂是谁都能穿越，你趁早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你管。”

“或许你找到的残魂就是本尊。”

“那你为么说不是？”

“太弱又没记忆不配成为本尊。”

“真的吗？”

高兴了一会，遂又心情黯然，虽然不服输，却也知道无论怎么做也不能让小蘑菇有什么成就，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唯有再穿越回去找到他真正的残魂，而这个残魂有可能只是他呼出的一口气，所以只能是一个成就不了大道的小蘑菇。

他终还是没有心情再作画，眼神放空的望向尽处。

“不许再穿回过去知道吗？”

“凤凰心中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神尊：“那就看小蘑菇将来会如何吧，不赞同你再穿越回过去，不要因为本尊，而把生命时间全都耗尽，这不是本尊想看到的，听话，不然，本尊的牺牲将没有任何意义。”

“你就是上位者做的太久，习惯了安排，凤凰偏要执念一回。”

“不可理喻！”

他生气又拾起桌上的笔画起来。

唉，都已经这样了还只想着画画，“凤凰所求就是你还活的好好的，只要你还在，而现在看不见你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作画。

夺过笔让他不能继续画画，“你留给凤凰这个神识影像，就是为了补齐这张画吗？”

他伸手要画笔，“还有一点就画好了。”

转脸向画看去，愣住，他的最后一张画，画的人竟然是自己，“这是凤凰吗？”

“……”他又拿回画笔开始描绘。

他直到画完，才微微叹息抬起头：“无论如何，都已经有了最终的决断。”

那又如何，只要凤凰还在，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复活。

“凤凰会让无极成长起来，证明你的决断是个错误，相信任何事只要不放弃，都会有希望的奇迹。”

说完甩袖离开，压抑的心情呼出一口浊气复又醒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怎么能因为被气着而就此错过。

再转过身去看他，心又抽抽着疼，伸手去触碰他脸上晶莹的泪珠，热热的真实不似虚幻……

神尊：“我后悔了，后悔不该窥视未来，在未来本尊找不见了自己，只有绝望，绝望着了结了这一切，现在你知道了又有何益，你制造一个废物出来干什什么，以此证明本尊是一个废物吗。”

“不，本尊才是个废物，”他颓废的坐到椅上伏着桌案抱住头：“如果不是废物，又怎么会什么都给不了你，还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心疼却又知如何劝说，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伤心难过。

他再抬起泪眼，仍是茫然：“如果够强大，如果能超脱一切束缚，可是，再也做不到了，本尊已经站在道的最高巅峰之上，却还是如此茫然，如果当初没有窥知未来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