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林生烨跟着应该不至于闹出什么太大的幺蛾子,这才放了心。
然而这放心没多久就有个护卫急匆匆的跑回来,“季师叔,三位公子出事了!”
季珏手中的茶杯一抖,烫的虎口发红都没注意,怒目圆睁道:“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林生烨看了一眼小师弟因为受伤的手,蹙了蹙眉。
前来劝解调和的人,也是左右为难。
这件事显然双方都有错,也不好一味苛责某一方。
“呵呵,苏老爷你们听说过没有,他夫人疯了。就连南门的人都束手无策,还不允许我救人了?我告诉你们,治好苏夫人的良药就是这个!”
那人一对倒吊的三角眼看着令人心生不起好感,带着刻薄情利的面相,沾上了便如同躲不掉的麻烦事。
“你胡说,这分明是禁药,用禁药救人就是在害人!”
那人听话大约也就听了一半,立马道:“那你说说我是不是救人了?”
连清一噎,忿忿点头:“是。”
他皆大欢喜一拍手,“那不就得了,这药既然存在那它就是治病救人的存在,能救好人的药那就是好药,有用的药!也好比南门那些个自诩天下道义的医者来的好。他们除了犯了错就跑,还能有什么担当。南门要是我辈族人都如此,那我觉得这南门也趁早退出这医学界吧!”
连清被说的面红耳赤,虽然没人知道他们是南门的人,这话恐怕不是说来折辱他们的。
但是听在耳朵里面还是感觉一阵屈辱。
赵管也看不下去了,想要发声平息这闹剧。
“你用禁药救人怎知是真的救人还是害人,此药被列为禁药,你私下大肆兜售便是这罪就板上钉钉了!就算你救治了苏夫人,焉能确保旁人用了这药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林生烨也是这样想着,这些事情就像是有意针对南门一样,只不过此刻事情原委到底怎么样他们还没弄清楚,实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不过是他辜负了季师叔的嘱托,没能看住人。
他也在一旁搭腔,“是啊,况且我兄弟三人不过是好言劝诫,卖药贪钱贪得的了眼前的一时之快难保不会害了别人。然而你却对我师弟大打出手,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以为你这是做贼心虚的缘故?”
那人被最后几个字说的面色一红,脸色瞬间有些不太正常。
支支吾吾道:“你说谁做贼心虚呢!你们来打扰我做生意我还不能保护自己的生意吗?”
林生烨应是就没遇到过这么无赖的货色,说道理不听莫不成非要动手吗?
他有些无奈为力的时候,一道气势如虹的嗓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赵管,林生烨,连清!你们在做什么呢!”季珏一说话,人群瞬间自发的分出一条路供其行走。
季珏的面色被砚台还黑,难看的不得了。
要说先前赵管敢帮着师弟说话都是身为大师兄的威严。
这会长辈一来顿时不敢吱声。
林生烨上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等着季珏发话。
季珏沉默一瞬,冷冷道:“是什么禁药?”
这卖药的人给这药重新取了个名字,但是他们三个都知道,这药的本名叫什么。
凑到季珏耳边低语道:“酿露。”
听到这个名字,季珏瞳孔猛的一缩凉气倒吸,下意识的抓上了林生烨的手臂,确认的问:“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
林生烨摇头,“师傅曾经亲自授课,从此以后牢记于心。”
若说一个人记错还有可能,三个人同时记错的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酿露不仅是禁药,还是一种毒。
而且早就被存放起来了,压根不可能留在世间,更别说什么用酿露去救人的。
季珏被炸的头脑发热,他想要去请示一下那位该怎么做,只不过他不敢。
在原地焦灼的时候,一辆士兵开路的一马车由远及近。
看场面之大难以掩饰这其中的奢豪。
车轱辘的声音不小,在这吵吵闹闹的环境下还能让人一耳朵捕捉个正着。
林生烨在一旁悄悄提醒季珏,“好像是云王的马车。”
季珏一愣,云王怎么会来的。
他身体的行动瞬间快于大脑的动作过去迎接马车。
“见过云王。”
话音一落,边上也瞬间呼啦啦的一片。
齐齐发声见过云王殿下。
云王的马车停在了这一闹哄哄的场面之前,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隔着帘子带着穿透力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容抗拒,“本王听说这里有人私售禁药,来啊,把这卖禁药的人给带走。”
那人瞬间慌了神,他无润如何也想不到这件事居然会惊动云王啊。
一张脸都吓白了,先前那嘴皮子利索的一番话,这会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被拖到了云王跟前,才颤颤巍巍憋出俩字:“饶……饶命!”
云王身边的人,有些疑惑的唤了一声自家王爷,“王爷这件事可要交给属下来?”
云王的声音很是低沉的传出来,“嗯,交给你本王放心。”
那属下嘴角微抽,自家王爷做这件事都是在给那位的面子,虽然他不太知道自家王爷和对方是什么交情。
不过一想到王爷听到消息就急匆匆跑来的样子,他心里的权衡利弊瞬间有了偏向。
都说云王深不可测,其实那位恐怕才是真正的实力可怕。
不然怎么可能对方一入京,这风雨就再也没能平息过。
京城这大染缸是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季珏不知道这个云王的真实来意,但眼下他们的身份说多错多,有个接手的人自然再好不过。
至于酿露一事……他去找谢印桥那商量商量就行。
因为云王的到来,事情很快就是另外一个转变。
围观的人有的在为买到药而愁眉苦脸的,有的则是因为没买到而沾沾自喜。
毕竟云王都说了是禁药,那还是不用比较好。
谁知道苏家那个夫人是真的痊愈了,还是假的。
这苏家至今没有准消息放出来。
还是太不保险了一点。
季珏看着三三两两散去的人群,蹙着的眉心舒展了不少。
他转头看了一眼师兄弟三人,冷声道:“我出门前才交代了别惹事,今日之事要是不能作罢,回了南门我一定像家主一五一十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