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晕发黄且柔和，将整个房间都照的格外静谧，余省盘腿坐在地毯上，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伏案工作的她，眼神愈来愈柔和。

他甚至在想，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他下班回家，他们一起喝茶聊天，然后他就看着她，她干什么都好，他就这样看着她，心情就会格外的宁静。

“翻译好了，你看看呢。”楚瑶转身，笑着交手上翻译的东西给他。

余省回神，那些有的没的的幻想瞬间消失，归于现实，只是一句话，就将他拉扯回来。

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纸，发现上面有些专有名次她也查了词典，备注在了旁边，总之翻译的既干净又准确。

这是你这次的报酬。

余省直接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在楚瑶面前。

楚瑶垂眸看着面前的钱袋子，微微挑了挑眉，她总感觉余省好像是刻意的在用这种方式和她划清界限。

她懒懒抬手拎了拎那个钱袋子，感觉着明显重了不少的分量，她道：“怎么，这才还加价了？加了还不少，我可不占这个便宜，多的你拿回去吧。”

“我这是帮程报送来的钱。”余省压着声音道，“程报那边的人说，你后两天买的广告位卖出去了，这是差价，跟你平分。”

楚瑶垂眸思索，知道程报上面的那篇文章是她发的是一回事，知道了之后，又帮程报转交费用又是一会是，程报......程报难道是余省手底下的报社？

她托王管事投稿，就正好投到了他手底下？

怎么总是发生这么巧的事情呢。

这么想着，她将这些钱又推回给余省，

余省微微一愣。

“这些钱加上这些。”楚瑶从抽屉里面将昨天给她翻译的费用拿出来，又填了一些，“用来买下周三天的广告版面，我下周还要发。”

余省一愣，按照往常，他一定收钱办事，不会多说一句，但是现在他看着面前笑的明媚的人，忍不住提醒道：“纵然这里是我......是余省的地盘，依旧还是有很多负责暗杀的.特.务.他们迟早能够发现是你发的这些文章，也迟早会找到你。

你每多干一次这种事情，危险就多一分，我劝你还是收手吧。”

楚瑶微微一笑，伸手拨了拨鬓角的卷发，认真问道：“我做的事情，是对的么？是正义的么？”

余省抿了抿唇，点头，“是对的，是正义的。”

“那我就继续做下去吧。”楚瑶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是这个时代，最适合做这些事情的人。”

她在这里没有根，只是漂浮而来，死了就换下一个世界继续，可对于旁人来说，他们做这些事情便是真的在捐躯，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余省挪开视线不去看她，因为在他眼里，她好像在发光，只要再多看一眼，仿佛都会因为那个光亮陷进去，无法自拔。

“好，那晚安。”楚瑶回身，坐回椅子上，看着走到窗边准备离开的人道，“我昨天那个文章，好像忘了说笔名了。”

余省微微一顿，表情有些懊恼，他强装着淡定回头，“你想用什么笔名？”

这件事情，他其实想用来做明天再来找她的理由，这下明天他便没有理由来了。

“让我想想......”楚瑶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道，“就叫曙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