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卿面无表情地说，“好，师父坐稳了。”

姜郁主动忽视他的话，“快点，天马上要黑了。”

宋鹤卿扬起马鞭甩在马屁股上，马受驱使，奔跑起来。

姜郁成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飙车。

等到马车城门口被人拦住时，姜郁屈膝一脚揣在宋鹤卿的屁股上，“你疯了？”

车上的人也被颠醒了，温谨言扶着磕得有点疼痛的额头，“谁在外面。”

姜郁及时捂住宋鹤卿的嘴，把他吃疼的声音掩住，轻声道：“是我，天黑了，送你们回家。”

“姜大人？”温谨言听出姜郁的声音，悬着心瞬间放下了，方才昏迷之前他还记得自己是遇上刺客了。

貌似是刺客把他们都打晕了？

“姜大人没有受伤吧？”

姜郁松开宋鹤卿，在他身边坐稳，掀开车帘笑着说：“没有受伤，你们没事吧？”

方才马车驾得如此狂野，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在里面有没有磕着碰着。

“我们无事，劳烦姜大人了。”温谨言面露歉意。

姜郁点头，放下车帘。

很快入了城，姜郁接过马车，缓缓地走在集市中。

天色昏黑，最后一抹霞光隐藏殆尽，灰蓝色夜幕降临，集市中人已经散去，偶尔可见孤影伶仃，独自游荡。

马车还未到达温府时，姜郁看到温府的灯火映照出门外，不少人站在门外。

有人脚步匆匆地迎上来，许是看到自己家的马车回来了。

“你们是谁？我家郎君和小姐呢？”

“郑爷爷，我们都在呢。”

马车停在温府外，这群人把马车围得团团转，姜郁和宋鹤卿游离于人群外。

“走吧。”姜郁戳了戳小徒弟的肩膀。

宋鹤卿缩了缩肩头，跟上姜郁的步伐，两个人缓缓地消失在夜幕中。

“师父，你今天还没有夸我。”宋鹤卿跑到姜郁身前，拦住她，似乎姜郁不表扬他便要抱着姜郁的腿，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姜郁强忍住笑意，“夸你什么？夸你不听我的话让你别来，你偷偷跟着来？还是夸你马车赶得好，差点摔死一车人？”

宋鹤卿已经褪去婴儿肥，清瘦的小脸微凝，“行吧，不夸就不夸吧，那说好了，功过相抵，师父也别怪我。”

姜郁不理会他，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小尾巴跟在姜郁后面嘟嘟囔囔个不停，“师父，师父……师父……”

偶尔扯着姜郁的衣袖不让她走，姜郁无奈停下脚步，“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也不这句话又哪里惹小徒弟不快了，一路上沉默寡言，拉着小脸，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姜郁偷偷瞧了他好几眼，也没见他笑。

总归还是年纪小，敷衍不得，这就生气了？

等到了姜府，眼看着就要到分岔路口了，姜郁踢了踢小徒弟的小腿肚，“都到府中了，还给我摆脸色呢？”

宋鹤卿低着头没有说话，姜郁暗道不妙，这场面有几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