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卿看着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姜郁，瞬间僵硬在原地，双腿动弹不得。

姜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师父，你回来了。”某人尴尬一笑。

“不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深夜在此？”姜郁心中忖度，面上倒是不显。

宋鹤卿低头着盯着脚下的嫩草，谎话在心中打了满腹草稿，最后还是如实相告，“半夜惊醒，恰好看到师父离开，我有些担心所以才跟上来看看。”

姜郁缓缓走上前，她本来就比宋鹤卿低半个头，近距离抬头姜郁甚至可以看到小徒弟下巴的一颗红痣。

“师父……”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宋鹤卿脸颊微红，忍不住想要后退。

姜郁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别动。”

宋鹤卿立刻停在原地，不敢乱动，看着姜郁眼神似乎地盯着他的脸，不敢与之对视，眼神乱飞。

“你……”姜郁欲言又止。

宋鹤卿紧张瞧着姜郁，却见她并没有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反而一直在打量自己的下巴。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姜郁凝白精致的脸，和微微下垂的眼尾看起来有些乖巧的眼睛，挺翘的鼻梁，薄红的嘴唇，尽收眼底。

“我怎么了，师父。”宋鹤卿颈脖间喉结上下滑动。

“你下巴什么时候有了这颗小红痣了。”姜郁疑惑地盯着小徒弟白皙肤色上暗红的小点痣，这颗痣太显眼了，不可能之前有，却发现不了。

宋鹤卿微愣，“红痣？”

他抬手轻抚自己的下巴，姜郁拉着他温热的手很自然地点上红痣，“在这，你之前这里有痣吗？”

宋鹤卿用力摩挲两下红痣，本来就暗红的痣更加鲜红，像是血溅在下巴上，怎么也褪不去。

“以前并没有红痣。”宋鹤卿摇头道。

姜郁从储物袋中拿出碎空，让宋鹤卿照照。

没有注入灵力的碎空便只是一个普通的镜子。

借着月亮的银辉，宋鹤卿仔细端详自己下巴的小红痣。

似乎就是凭空出现的，以前确实没有。

“师父，这……”

“等等，你这也有！脖子抬起来，我再看看。”姜郁让宋鹤卿抬头，自己微微屈膝看着他下颚至颈脖间也有两个小红痣。

“你先别动……”姜郁皱眉拉住他忍不住往自己颈脖间滑动的手。

宋鹤卿收回手，看着姜郁手上温热的灵力划过自己的颈脖，滑动的喉结随之上下移动。

“是食尸花的血。”

宋鹤卿微愣，“什么意思。”

姜郁摇头，“没事，应该是化形那天，玄知身上的血溅到你下巴和颈脖了，食尸花的血液进入皮肤凝聚成小痣。”

宋鹤卿有些疑惑，那日他并没有靠近过食尸花，后来玄知化形后，身上虽然看起来有些脏污和破烂，但并没有任何血迹。

姜郁抬眸见宋鹤卿眼神有些滞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没事，多了三个小红痣而已，还是很好看的，不影响我徒弟的美貌。”

看起来还有欲，这句话姜郁藏在心里没有说，她知道自己说出来，小徒弟肯定害羞得三天不会理她，还是别说为好。

“走，我们回去吧。”姜郁从宋鹤卿手中拿过碎空，收回自己储物袋。

碎空中一闪而过的红色，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两人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