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心并没有注意到金锦霖那瞠目结舌的表情，依然在盘算着怎样把月灵儿带到树上去。

可是如今的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想要靠着元气上树那是不可能了，要上去也只能是一点点地爬上去。

念初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学着金锦霖的模样靠在大树上。

看着眼前的女子再次向自己看过来，金锦霖这才惊觉自己失态，立即转过头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你可是灵琴山庄的少庄主。”金锦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说道：“这一次多亏了灵琴山庄的琴韵长老。”

“遇到这样的事，不是靠谁一两个人就能行的，每个人都出力了不是吗？”念初心微微笑了笑。

“是啊，是啊，都出力了！”金锦霖看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月灵儿一眼，再一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最后关头，若不是月灵儿和姬白羽祭出圣器合力设下结界，若不是秋意寒、董承业和狄慕容三人奋力支持着结界，他们也不可能逃离得那样顺利。

“还是多亏了他们！”金锦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无视，正色道：“若不是他们舍生忘死维持住结界，我们也不可能顺利逃离！这一天多了，我一直以为……以为他们……”

“以为他们已经死了？”念初心苦笑一声，说道：“不用觉得内疚，那种情况下，能多走一个是一个。”

“这个道理我也懂，只是……”金锦霖摇头叹了一口气：“不是觉得愧对了谁，也不是觉得他们留下就是理所应当，只是痛恨自己太弱，在关键时刻自己非但帮不上忙，还需要别人的保护。”

念初心轻轻笑了笑，说道：“不要轻易否定自己。顾城金家位列九城之一，并不是个小家族，你能从金家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就证明你不是弱者。”

金锦霖笑着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念初心，伸出手来在脸上抹了一把，颓废的表情便淡化了许多：“她怎么样了？”

“情况不妙。强行释放自己所有元气驱动圣器，体内的元气被抽空了，只能慢慢恢复。”念初心摇了摇头，想了想伸出手来，却被金锦霖一把抓住手腕。

“这里是堕落魔域，不要轻易动用元气。鲛人对元气很敏感！”金锦霖一脸严肃地制止念初心动手，用手指了指远处。

念初心只是想查探一下月灵儿的身体状况，听金锦霖说得如此严肃认真，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只好作罢了，眼睛顺着金锦霖的手指看过去，便看到了堆在远处暗影之中的两个鲛人的尸体。

“你杀的？”念初心惊讶地看了看身边的金锦霖。

怪不得他看上去如此狼狈，而且有气无力地累得像条狗似得。

“是！”金锦霖休息了一会便起身走了过去，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蹲在鲛人的尸体前，手起刀落，鲛人的两颗眼珠已经被他剜了出来，金锦霖抛了抛手中碧绿的珠子，冷笑一声将珠子收入怀中，然后再去剜另一个鲛人的眼珠。

念初心看得苦笑。

那是凝碧珠。不管在大荒大陆还是在九州大陆，鲛人的眼珠都是极其稀少的东西，因为极其稀少而异常珍贵。

剜了鲛人的眼珠，金锦霖用手中的小刀将鲛人的尸体划开。

念初心一边看着金锦霖的动作，一边想着他方才的话。

这里是堕落魔域，鲛人对元气很敏感，可为什么航船在逃离之后，月千宸要集中所有人的力量再次设下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