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顺眼便杀了，如此随意的借口也只有印殇冥这种魔才能说得出口。

原来，人命在他眼里当真如此廉价，如同蝼蚁。

莫若问后退几步，避开印殇冥伸过来想要拥抱她的手，清澈的眼眸里混杂着淡淡的水花和怒意：

“既然人命在你眼中如此轻贱，你怎么不把我也杀了。”

“你这是在和本座置气？”

莫若问的这席话明显惹怒了印殇冥，这已经不是莫若问第一次因为这些该死的凡人和自己赌气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莫若问，她却因为那些该死的凡人一次又一次的和自己置气：

“他们该死，本座就是杀了他们又如何，你又要因为这些愚蠢的凡人赶本座走？”

“我......”莫若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之前她还能为印殇冥找借口，想着他还不太习惯凡间的生存法则，不懂这个时空的法律法规。

可是慢慢的，她发现印殇冥不是不习惯，不是不懂，而是从未把凡人放在和自己同等位置来看，他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死活。

事实上，莫若问理解对了一半，印殇冥不是从未把凡人放在眼里，他是从未将六界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也不是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死活，而是只在乎自己在乎之人的死活。

“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肖岚有些微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侧身挤过门口走了进去......

“啊~~！！！”

莫若问还没来得及阻止肖岚进门，一声带着惊恐和害怕的尖叫声在整个客厅响起。

紧接着，她就看到肖岚的身影向后到下去。

莫若问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快要瘫软在地上的肖岚，面露焦急：“妈，你没事吧？”

“死......死人了，我们家死人了，李楠她，她......死.......死了。”肖岚手颤巍巍的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断断续续的说道。

莫若问此刻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肖岚，憋了半天只有不能解决任何事的三个字：“对不起。”

一开始肖岚还不明白莫若问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三个字，但在看到前方站着的穿着奇装异服的黑衣男子后，她瞬间懂了。

肖岚颤巍巍的手指着前方的男人，满脸恐慌：“是他，是他杀了李楠他们对吗？”

“......”

莫若问低头不语，她该说是还是不是呢？

莫若问的沉默就代表了默认。

“莫若问，这就是你找的男人，一个不三不四的杀人犯！”

恼羞成怒之际，肖岚抬手，一巴掌就要打在莫若问脸上。

莫若问已经做好了坦然面对肖岚愤怒的准备，巴掌却迟迟未落在脸上。

抬眸一看，肖岚的手被印殇冥攥住，只听‘咔擦’一声，肖岚的右手断了。

印殇冥阴沉冰冷的嗓音在客厅响起：“没有人可以在本座面前伤害她！”

“啊~~~！！！妖......妖怪！！！”

印殇冥变成猩红的眸子以及周围散发的黑色薄雾吓坏了肖岚，惊叫一声吼彻底晕死过去。

“妈！”

见肖岚两眼翻白晕了过去，莫若问紧张的凑到肖岚鼻下探了探。

在确定肖岚只是受不住惊吓晕过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后怕的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面掉。

她不敢想象，如果肖岚被吓死了，她会不会疯！

“不过是个懦弱的凡人，死了便死了，本座不许你为她掉眼泪。”

印殇冥心疼的走到莫若问身边，试图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用力挥开印殇冥递过来的虚情假意的手，莫若问竭力嘶吼：“她是我妈！”

如果印殇冥没记错，这是莫若问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以前的莫若问就是再生气也不会对他大吼大叫，脸色不禁暗了几分：

“那又如何，难道在你心里，本座还比不上这个要打你的凡人？”

像是听到个天大的笑话，莫若问轻笑一声，平静的盯着印殇冥一字一句的冷嘲热讽：

“她是生我养的人，是我最亲的亲人，你呢，你是什么？你是除了杀人，什么也不是的魔，你凭什么和她比？你最好庆幸她没事，不然......”

狠心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下去了，莫若问有些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离不得印殇冥。

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莫若问也顾不得他想要杀人的目光，别过头，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喂，120吗？这里是......嗯嗯，你能快点吗？”

挂断电话，莫若问瞥了一眼站在她前方阴沉得有些可怕的印殇冥，自觉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分，可印殇冥所作所为真的让她有些寒心。

扶起肖岚缓慢朝门外走，关门之前，莫若问回头看了一眼印殇冥：

“印殇冥，我不希望自己看上的是一个只会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魔，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