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上的人惨烈无比，在院子里晕黄的烛光下可以更加真切地看到那些鲜血淋漓，黑夜中鲜血丈红，地上的人横七竖八不规则地排布着，但是无疑每个人身上都是被虐的惨不忍睹，有些人的脸甚至被楚陌的拳头轰得变形了看起来像是都死掉了。

苏四目测了一下，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大约有十几个人，像是大多数的杀手一样，毫无新意地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而有些人脸上的黑巾被弄掉裸露出的面孔显然和本地人的面孔有差别，他们的眼眶有些深邃，而更显得鼻梁高挺，像是西方人的面孔却带着些草原汉子的那种粗犷，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就是如此了。

嗯，苏四心中大约有个底了，回头再看楚陌，发现楚陌好像心情很好似的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绸锦帕擦拭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白皙的玉手和手上猩红的血液交织融合，给人一种鲜明而又刺激的视觉效果，偏偏那人毫不在意，仿佛是对自己手上的残酷景象很满意，很享受地擦拭着，如此，血腥暴力与迤逦妖娆矛盾的融合在一起让苏四真是狠狠地震撼着一把。

而此刻楚陌刚好抬头对上苏四的眼眸，有点诧异，苏四对着这满院子的尸体竟然从容至此，有些异于常人的冷静，这让楚陌心中不由兴趣满满，真是奇特无比的人儿，到处都透着神秘和不简单，真是令人期待！楚陌不由舔了舔自己下唇，猩红的舌尖在黑夜显得诡异非常，像是某种在黑夜出行的非人泪，嗜血，可怕！

而此刻苏四皱了皱眉，拿起楚陌的手，“你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揍人的？”苏四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楚陌周身没有武器，而手上却沾满着鲜血，很明显，这人是以双拳对上的，只是，血肉之躯怎么会不疼呢？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照顾自己呢？

楚陌好像对于苏四到自己跟前有点心情好好，对于苏四的问题好像有点不理解，猩红的眼尾挑了挑，子夜般漆黑的瞳孔像是回味似的不由眯了眯：“直接用拳头砸人很爽啊，你不觉得吗？”声调有些开心地上扬着，似乎想要寻求赞同地带着渴望地对上苏四的眼睛。

苏四心里那是黑线丛生，用拳头砸人爽？堂堂太子殿下怎么会有这么直接暴力而又粗鲁的癖好？苏四更觉得现在的楚陌是对于弄得满手血渍这种事情有独钟，呵！

好像……呵呵！真的命中真相了！苏四心里那是恨不得以头抢地，乌鸦嘴乌鸦嘴让你胡思乱想，苏四对于自己面前突然伸来的血淋淋的拳头有些无语，因为某人春风得意的死样子，这算什么啊？

还有那恶意满满的话：“你不觉得这沾上黏糊糊的血，红彤彤的样子很好看吗？”

苏四觉得楚陌就是想要故意恶心自己，没事找抽的，满满的恶趣味。

偏偏他还表现得一脸真诚，苏四真想吐他一脸吐沫星子，好看……好看你妹啊！

但是苏四对于楚陌此刻变态的行为一点都无动于衷，本着淡定到底的原则，此刻面对那伸到自己面前染血的手，面上那是平淡无波，但是那时刻钻进自己鼻子里的腥味带着铁锈的味道是在是没有好感，粗鲁地扯过楚陌的双手，一手握一手，仔细地检查摸索，发现确实无甚大碍时，方才放开楚陌的手，自然而且理所当然。

楚陌好像知道了苏四在做什么，原本那兴致昂扬的恶趣味转瞬泯灭，妖艳贱货的那种贱贱的样子倒是有点莫名地收敛住了，倒是让苏四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厮又变成原本清冷的冰山上仙了，但是，漆黑大面积的瞳孔和迤逦猩红的眼尾都揭示着自己想多了。

“你在做什么？”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楚陌有点困惑，但是有点兴奋，这种被人关心在乎的感觉很奇妙，但是有些好到不真实，所以就傻傻地问了一句。

“你眼瞎，自己看不见啊？”苏四没好气地回答这种白痴的问题，明知故问，哼！贱人就是矫情！

“……你怎么知道我眼瞎？”她是怎么发现的？苏四医术竟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