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想过,密室里的那件神器竟有如此邪门的能力,从小到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栀不由得嗤笑,早知如此,那痴心妄想的父亲又何必费心安排这一整场注定是失败的闹剧。
现世报果真是报应不爽,所以那时,她的长公主死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跟过去的,那么也不会亲眼见到荒唐的杞,以及这般萧条的自己。
这么多年,自己究竟博到了什么,放眼望去,满目萧索…
当时就应该跟着长公主去的…
或者,现在也不晚…
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莫非是她来秋后清算?
栀嗤笑,就那么耐不住性子,不过是祖宗庇佑,她的半生不也是踉跄经年,过得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想到这儿,她慢慢靠着床头坐起来,抿了抿嘴唇,尽量端着姿态,
“是你么?”
对方并没有出声,在昏暗的殿中看不清晰身形,但仿佛是一个男人的轮廓,难道是!栀瞪大了眼睛,眼波流转中蕴着的期待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是…是你么?”
对方依旧没有出声,只在殿内一处宫灯旁停了下来,取下灯罩,不急不慢地吹了吹手中的火折子,想要点亮灯芯。
火光的映衬下,是一张俊俏的脸,既熟悉又陌生。
栀所有的期待都狠狠地跌落到地面,难掩失望的神色,“怎么会是你?”
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给本就俊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魅惑,他也不着急回答,点亮了灯芯后盖灭了火折子,又把宫灯的灯罩小心盖好。
偌大的宫殿只点了一盏宫灯,愈发显得周遭的黑暗。
栀略微想了下,心下了然,这兴国使者是和公主灵一起从密室升上来的,那便是这兴国使者引着她去的密室,没想到这公主灵有圣朝做靠山还尤嫌不够,竟还攀附上了兴国。
这样想着,她唇角便生了几分嫌弃的嗤笑,“这圣血公主连大大方方见我都不敢么?倒派了你来,真不知你一足以魅惑众生的美男子,怎么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也不知这圣朝王世子会做何想,哼!”
“你也知道男人同样也是会妒嫉的”,戚沐辰把宫灯安置好后,在宫灯一旁负手而立。
栀心下疑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灵有着祖宗的庇佑,又自命为神女,在权责和民心方面是凤平独一无二的君上”,戚沐辰顿了顿继续说,
“可惜啊,可惜,她为了生存委身成为圣朝王世子的王妃,据我所知,圣血自古以来都必须与凤血神族婚配,如此才能得以延续,这安平王妃的头衔虽助她活下来,得以顺利还朝,却也是她最致命的一点。”
栀眯了眯眼睛,在戚沐辰周身逡巡了一遍,“倘若那圣朝王世子和公主灵本就是为了把凤平归顺为圣朝附属国?舍得,舍,得,女人和天下之间,不见得那圣朝王世子是个放不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