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沐辰面露难色，“那恐怕有些难度，我自凤平出来的前夕，她的棺椁便已经被凤平王送回了母族，经过这次对李朝遗臣的敲打，栀的母族对他们这位昔日的贵人讳莫如深，恐怕来不及有个体面的葬礼就已经入族陵了。”

公主灵惊得眼睛瞪得浑圆，“送回了母族？竟没有入王陵！？”

戚沐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追封，没有典仪，不入王陵…”

一片静默，只有山间独有的静谧和能把这静谧衬托得更深邃的虫鸣。

戚沐辰觑着公主灵脸色，心里知道他这位女帝的恻隐之心又复发了，却也没有多说话，只引着面无表情的她进了轿子，然后转身对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参磊点了点头。

纵使再如何，原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祭天，这是身为圣女所推卸不掉的职责所在。

一行人护送着圣血公主按照原定的路线，完成了圣女完全掌控凤平的最后一步。

从此往后，她便是凤平神的化身，可以把诉求上达神址，作为凤平绝对的女君来受万民敬仰。

……

“公主…”，槟儿心事重重地从殿外走到灵儿身边，顺势给一旁站着的戚沐辰行了个礼，“公主，清堂那位的母族送来了那位的牌位，说是希望可以供养在宫中，说毕竟是她生前一直住的地方。”

公主灵看向戚沐辰，“你怎么看？”

戚沐辰唇角微微一扬，“人都已经死了，牌位供养在哪儿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那位的母族希望凤平王往后看到牌位可以睹物思人，求得一份庇护罢了。”

“那就送到德乾宫，去问问王上希望供养在哪儿。”说完后，她略略思考了一下，“安置好了后准备一下，我去给她上柱香。”

槟儿点头领命便退下了。

“你不恨她？”戚沐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球，似是无意中提到的无关紧要的话题。

“恨，我比谁都恨她，恨她的父亲，恨她。”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仿佛一切都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似在说天边的风轻云淡一般，“可如今她突然死了，我心里空落落的，反倒也提不起恨了，她的父亲死了，她也死了，一切的一切就随之结束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她在清堂时，遣散了所有的侍从，也不用膳房配送的膳食，自己在后院种了很多菜，半点也没有颓然的样子…

可这次说她的死因是心有郁结，我是想了好几个晚上没睡着，她怎么就死了。”戚沐辰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在揣测，“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灵儿摇了摇头，“她死时你虽不在侧，可那么双内侍的眼睛看着呢，入殓官现场入的殓，难不成还能把活人生生地封进去？你觉得哪里有问题，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