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很乖的，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如果你嫌京城吵闹，我就和你一起去江南，或者让大伯在京城郊外给你造一个庄子，傅家很有钱的。”

傅静秋攥紧了拳头，表明上却风轻云淡道：“不行，老师只是仰慕你姐姐，并不会为了你姐姐舍弃原有的生活，就像是瀚儿喜欢安静一样，老师也喜欢一个人呆着。”

傅致瀚伤心极了，泪珠子再次顺着脸颊落下，他知道老师说的很对，他不该强迫老师，可是他就是舍不得老师啊。

“老师，你不要走好不好？”

“瀚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存在非谁不可，也不存在为谁而活，你要自己活得精彩，才能不辜负你姐姐的期望，不负傅家的守护教养。”

傅致瀚沉默了。

他虽然才七岁，可是相比其他孩子的稚嫩懵懂，他已经在他人异样的眼光下，快速成熟成长起来。

过了很久，傅致瀚才开了口。

“老师，如果没有姐姐，你会喜欢我吗？”

傅静秋愣了，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望着那孺慕希冀的眼神，突然心软了下来。

“喜欢，瀚儿很懂事，很聪明，这样优秀的孩子，谁都会喜欢的。”

傅致瀚攥紧了袖子，整洁干净的衣服被他掐得皱巴巴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安害怕的气息，“老师，我一点都不懂事，我喜欢姐姐，可是我也恨姐姐，如果没有姐姐，我不会变成如此这样，我也会享受爹娘的喜爱宠溺。”

“老师，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傅静秋沉默了，可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她就说，她的弟弟怎么会是那种心慈手软，软弱无能，单纯善良的孩子，如果受了这么多苦，还只知道自责愧疚，那么这样的弟弟会得到她的保护，但是不会得到她的真心喜爱。

“瀚儿，我很开心。”

傅致瀚瞪大了眼睛“老，老师你不生气吗？”

傅静秋摇摇头，负手而立，身姿卓越：“世人皆说要善良宽容，要以德报怨，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曾经的老师也定会教育你，要德才皆备，要品格高尚。”

“可是，老师今儿告诉你，对待敌人斩草除根，对待家人，护短方为正道，那些辱你骂你之人，你大可报复回去，你是傅家儿郎，是淑德公主唯一的弟弟，你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身份地位，不是拿来让人欺负的！若是别人踩在你头上，你还宽恕伤害你的人，那就辜负老天爷对你的宠爱，且赔上了傅家的名誉！”

“瀚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当十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你姐姐之死，与你无关，你却因为你姐姐受了不少苦难偏见，老师，不会要求你以德报怨，下次，谁若敢再拿你姐姐生事，你就骂回去，傅家的嘴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你可不要灭了傅家的威风。”

“若是对方威胁逼迫你，你就尽管告诉你爹娘，看看是谁先家破人亡！”

“你可明白了？”

傅致瀚咽了咽口水，这些话都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大伯虽然疼爱他，可是从未教过他这些道理，那些老师更不用说了，恨不得将他教成一个圣母婊。

如果傅大爷知道了，肯定委屈极了。这些都是傅家家风，那是融入骨子里的霸道强势，哪里需要言传身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