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说是随着年纪的长大,能力的提高,已经很少什么事让他真正的紧张了。
可是此时此刻不一样,他知道,自己这次甚至是以前的任何一次都紧张害怕。
当年幸存安陵松的嘴张开,他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他只能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心脏,让它不要那么激动。
可就在他的手捂上胸口的一瞬间,她眼里的潋滟没有了,换成了满是担忧:“刃刃?你怎么了?心脏难受?老毛病又犯了?你带药没?”
原本安陵松感动得不行,心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没有白养白教,至少在感情这方面的三观是正的。
就在她由感动的心情慢慢转化为老怀安慰的瞬间,突然发现对面的殳无刃脸色潮色,那种红不是气色红晕的红,而是一股异样到病态的红,而且他的手正捂着心口。
他先生有心脏病和肺疾,这一下把安陵松算是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老怀安慰,要是殳无刃突然就这么没了,她老无所依才是真的了。
殳无刃的心脏病具体是哪一种,安陵松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发达的医术,大夫只说是先天所带,心肺功能比普通人要弱,肺部不能受太多不好空气的影响,而心脏则须心平气和,切莫情绪起伏过大。
但自她和殳无刃在京城再遇后,他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咳声也差了,至于心脏病更没有犯,后来才知道他练了万阳诀对他的病情有所修复。
本来以为万阳诀真的那么神,可再强的内功心法,到底不是医术,是她疏忽了,还是要给他找一个最大的大夫。
殳无刃闭着眼睛,慢慢地感受着安陵松的手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拍抚,他仿佛能感觉从她指尖透出的第一个情绪——
担忧,紧张,害怕,还有——懊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感觉到,但他就是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似乎在气自己没有照顾好他。
原本因为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他的心很低落,甚至在疾跳之后,不想再跳动,可就在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时,他却开始愧疚,愧疚自己实在不应该让她如此担心,甚至自责。
“姐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万阳诀霸道而恢弘的内息在他的五经八脉游走,很快地平息了来自心脏的压力,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日常的苍白,手轻轻地握住了安陵松正在试图以自己的内息为调养的手,然后温柔地移到了胸口正中的位置:“真的,不信你抬头看看我。”
安陵松原本杂乱到想要揪自己头发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手掌心捂在他的胸口,那里不是心脏的地方,但她能感觉到旁边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温热感慢慢地传达到掌心,让她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心想:刚才要吓死老娘了,老娘这辈子就没这么害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