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妾告退了。”穆漓茹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玄胭岚在利用他做什么,她跟在他身边的目的绝对不单纯,这些不用穆漓茹来说他也早就知道了,而且他不在乎。不过他现在还真庆幸自己这里既没有侧妃,也没有侍妾,不然还不知道这个王妃要闹成什么样子,看着都有些让人心烦。
女人,还是只有一个的好。有一个能知道他想要什么的女子陪着他一辈子,这种幸福或许上天都会嫉妒吧…
这一年的除夕年宴依旧是喧嚣和奢靡的,其实枫玄析也清楚,只要不真的给枫玄翼一个造反的理由,他是根本不会对自己出兵的。尤其是去年才收复了西楚,一旦现在动兵,大燕将会内外受敌。这绝对不会是这个父皇喜欢的皇子会做的。
所以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尽量的稳定枫玄翼和枫玄瑾两兄弟,要是他们两个能斗起来相互内耗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是自己要能控制这个局面才好。
枫玄析喝干了自己金樽里面的酒,看了看身边的宁昭仪,穆家这些年也算是懂事,知进退,但是如今是真的不能再用了。皇子么…等来年选秀有新的秀女进宫再说吧。看了看皇后身边的枫文煜,枫玄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枫玄翼和穆漓茹…从去年中秋之后,好像那无师无名再也没有来侍宴过。如今穆漓茹看着是得宠也不知道王府里面究竟是怎么样了。年初的时候听说王府里面都有人敢给那女人脸色看了,如今要是离赶出府去不远就好了。
但是枫玄翼的长青山…江湖的力量也绝对不容小视啊…
自己还是小心着不要给他什么可以利用的借口的好,他如今也不像是自己要制造借口出兵的时候。
这皇帝做的,还真是窝囊。
穆漓茹在给枫玄翼敬酒,看着脸上有着幸福的味道,这样的场景在宁昭仪眼中可就真的是刺眼了。
她明白穆家在皇帝眼中已经走到了尽头,她这一生也就是这样了,再也不会重新得宠了,她的两个皇儿也永远的与帝位无缘了。可是穆漓茹呢?她这个原来默默无闻的妹妹呢?一旦枫玄翼真的当上了皇帝那她就绝对是皇后了,没准将来还会是太后,这样的反转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忍受!
凌云王府里面,胭岚为碧落套上了马鞍,到底她还是不放心妖家,有几个地方她还是亲自去看一看或许会更好,要给枫玄翼用的药已经用完了,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新的变数。
王府里面已经有人放起了漫天的烟花,胭岚拍了拍碧落的马背,在冷炙的注视下从后门离开了。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她的一身白衣,渐渐的消失在夜色里。
二月初六的时候胭岚回到了凌云王府,淅淅沥沥落下的冻雨打湿了她身上的披风,风吹过来的时候,让她明显的感觉到刺骨的冰寒。
回到青竹阁生了炭火才觉得好了很多。刚刚换下了那一身淋湿的衣服,随风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无名,你回来了吧?”
“进来吧。”胭岚收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衣服,声音依旧淡漠。
“殿下说下午你到芙蓉院去,给王妃诊脉。”随风进来看着她,声音中有些试探的味道。
“王妃病了?王府里面的大夫看不了?”胭岚坐了下来,将手放在了炭火的上方,烤着。
“不是,王妃没生病。”随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王妃有孕两个月了,但是如今身子不太好,殿下说还是你看看保险一些。”
“两个月?”也就是过年之前就怀上了…“无名知道了,下午就过去。”
随风看着她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无名给王妃补了半年的身子,要是怀不上才奇怪吧?”似乎知道随风想说什么,胭岚看了他一眼,说道。
“请过太医么?”胭岚好像没有说过上一句话一样,很自然地问道。
“没有,想请太医的时候你来信说三天后回来,殿下说那就等你回来让你看吧。”
“好了,无名知道了。”胭岚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应该离开了。
看着随风离开,胭岚空洞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孩子…这个孩子…你想要那我帮你,但是…
不过从某些方面看她有孕了也好…至少对于我来说…
“王妃的脉象的确是有些弱。”胭岚移开了自己给穆漓茹把脉的手,看着枫玄翼说道。
“她的身子都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枫玄翼微微皱了眉。
“无名会好好照顾主人的骨血的。”胭岚将脉枕收了起来,看着枫玄翼说道。
不是照顾王妃,而是照顾枫玄翼的骨血。这句话胭岚的意思很明确。
枫玄翼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但是穆漓茹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那你帮本王好好的照顾她吧。”枫玄翼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是开口了,只有这样他才放心,御医的医术都没有办法和她相比吧。
“王妃的胎像不稳,为了安全起见在王妃生产之前还希望主人忌房事。”胭岚说得很平静,她现在是个大夫,要是不嘱咐这个才不正常。
“无名姑娘不是毒师么?医术也这样的好么?”穆漓茹在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胭岚问道。
“医毒本一家,现在被无知的所谓行医之人拆分了而已。毒术比医术更加的深奥奇妙。”胭岚将穆漓茹的袖子掀了起来,拿出了针灸用的银针。之后也没有再和穆漓茹说什么,直接就开始施针了。
“嗯!”穆漓茹没有忍住到底还是叫了出来。
“怎么了?”枫玄翼看着她。
“有些痒,王妃忍一忍就没事了。”胭岚的声音平淡依旧。
那为什么不之前就告诉她!穆漓茹有些不悦,而且这是“有些”吗?
枫玄翼看着面无表情继续施针的胭岚,想的也就只有一件事,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区别对待,也很是有把人气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