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握住了雪昼的脚,女人像是被蛇咬到,猛地尖叫出声,她踉跄着站起身,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云谏,整条胳膊都跟手抖了起来。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吸引,不解的看过来。
只见始作俑者站在桌边小脸通红,绯色布满白皙的脸甚至蔓延到耳后,连着耳根都镀上了一层粉色。
云谏最先回应,他放下筷子,仰起脸,担忧的望着她。“怎么了?”
目光诚挚,灰色的眼底清泉一般。
雪昼牙磨得咔咔响,没回应。
他又伸手去拉她的手,“是哪里不舒服?”
二十四孝典范,这个戏精,雪昼脸色更红,气的一拍桌子。
开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闹出来这么多事……
“怎么了?”师父看着徒弟,又看看云谏,心里已猜了大概,他也没了好心情,不直接点明,委婉的问:“雪昼,坐到为师身边吃?”
众目睽睽,雪昼换地方就表示自己败了!她从不认输。
云谏对她性格很是了解,借机激她。“夫人,若是不舒服,为夫陪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尾音带着钩子似的,让人听了一机灵,这天色还没黑,就想着将人往屋子里拽,大家面色古怪起来。
“坐哥哥这里来,一定是没人给阿雪夹菜,阿雪不习惯!”随月生煽风点火趁机将人往自己身边拉。
云谏嘴角一抽,心想你填什么乱?师父看白菜心切也就算了,怎么还总有外人惦记。
雪昼怎么那么受欢迎?
雪昼突然被邀请,心动了片刻。打不过可躲不过。
不过云谏暗藏玄机的话对她的打击更大,雪昼心一狠,重新坐了下来。
“没事,看见西红柿炒鸡蛋里有个葱花,以为是虫子,吓了一跳。”
云谏笑的更开心,朝随月生扬唇炫耀。
说过话的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同时陷入沉默。
颜开见缝插针。“哎呀!西红柿炒鸡蛋里怎么会放葱花,吓到了雪姑娘,简直该死,将厨子打发了!”
厨子祸从天降,也没法解释,哭唧唧的开始收拾行李。
雪昼这么一闹,众人只是惊疑一下,看云谏关心的样子也没多想。
谁能想到,饭桌之下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雪昼脖子上的青色血管清晰的跳动着,她放弃了温柔的调戏,绷着劲儿,朝对方踢踹。那脚就像是长了眼睛,专挑男人弱处和筋脉处踢去。
云谏照常吃饭,脚下飞快躲闪,时不时中招一次,也只是皱眉瞬间,就强迫自己展开眉头。
面对毒脚,男人昧着良心安慰自己,这是雪昼对他的小情趣,持正府老头之前总说,打是亲骂是爱,他觉得有道理。
外人面前,两人乖巧斯文,底下战况如火如荼,这场上不得台面的战争一直到有人撂下筷子才停止。
离桌时,云谏和雪昼站起来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奇怪……
“师父,您看天色不晚了,我要带夫人回府了。”云谏扶着腰和师父商量。
屋子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等师父说话,随可可先开了口。“雪昼你别回去了,持正府不是什么好地方。”
恩?雪昼扬起眼,不明白随可可怎么还反对上了。
她和云谏走也是为了明天去见花时,是迫不得已,他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