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下了榻来,从桌上拎着茶壶倒了一杯温水走上前递给小冰道:
“你先喝杯水,我去给你看看小厨房还有没吃食。”
小冰点点头接过千洛手中的水杯。
千洛打开门走了出去,寒风从窗吹来,放在窗边软塌小桌上的白纸被吹起。
小冰手中打出一道灵力将寒风吹上天的白纸卷回来。
白纸落在小冰手中,小冰还以为夜行传来的情报,本想给千洛放回去。
无意间瞥了一眼突然梦醒。
赶紧拿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听到脚步声传来,小冰赶紧将纸放回小桌,老实的抱着茶杯坐回床上。
千洛端着托盘,里面一荤一素两道精致小菜,配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白饭热气腾腾,隔着老远仿佛都能闻见米香似的。
千洛端着托盘推了推桌上的茶盘,空出地方将托盘的菜端上去,边端边道:
“卢月准是猜到你会醒来,竟在灶中给你温留了吃食,只你一人我便不给你开食桌了,快些来吃吧。”
小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走下来,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看千洛还拿在手中的托盘道:
“你堂堂一族之皇,这种小事唤人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前去,我不过是你契约的兽宠罢了。”
千洛扬了扬嘴角,走上前抱着托盘的双手腾出一只,摸了摸小冰的头笑道: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不过就是端个饭菜,小事而已,再者说,不论你也好还是小寒也罢,我确从未将你们当做什么兽宠,与我而言,你们都是很重要的人。”
说完,随手将托盘放到一旁的空闲凳子上,转身又爬上了窗前的软榻。
小冰听了千洛的话愣了愣,他年岁还尚小,人的情感还感知较少。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突然掀起惊涛飓浪,不知为何眼底竟显湿润。
他只知自己从今往后应该更加努力的保护面前这个小丫头了。
细想来这应该就是感动了。
千洛窝在榻上,细细斟酌手中的纸张,一抬头发现小冰还站在原地还心道,这娃是怎了。
“怎了?天寒,一会该凉了,快去吃吧。”
小冰回过神,冲着千洛点点头坐在桌旁拿起木箸打算开吃。
“不要将汤汁滴到桌布上,我懒得换。”
小冰刚刚的感动少了两分,撇了撇嘴应了一声。
一早小冰就回了芙蓉居,卢月从夜行回来,卢月与秀儿确实两个反差极大的人,特别对于伺候人这种事上。
与卢月在一起的时候,千洛就仿佛多了个自己,两人有时仅仅一个眼神交流,卢月就可以知道千洛想做什么,这点秀儿是无法办到的。
而与秀儿在一处时,千洛不论是耳环的摆向还是宫绦的坠度都可以精准把握,千洛从不用操一点心,自己去哪里所需物品都可以收拾的妥妥贴贴,这方面的需求卢月也无法胜任。
这也是为何卢月可以在夜行主事,而秀儿可以去兑换堂和更多的留在千洛身旁。
一清早,千洛又天不亮便起了,依旧是那身碧色薄衫,执着昨日的长剑。
可今天的千洛的剑气却不似昨日的那般暴虐烦躁,倒是帐然有序,张弛有度。
天大亮,千洛收了剑,唤了外院丫鬟准备沐浴的水。
回到厢房,小冰和盘成一坨的游然还在睡,千洛出了一身汗,坐在桌旁倒了一杯温水轻抿着。
看到小冰还在睡,千洛将浴桶备在隔壁厢房。
小丫鬟恭敬的站在门外禀报说已备妥,千洛将人支下去。
随手在木柜里掏出一套干净的衣衫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