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衍病了好几天，林轻絮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崇明站在床边，林轻絮正背对他为顾凌衍喂药，顾凌衍面色苍白靠着床。

林轻絮吹了吹汤药，递到他唇边：“最后一口了。”

顾凌衍笑道：“多谢夫人。”

喝完了药，林轻絮去看下人给顾凌衍准备的药粥了。

崇明撇撇嘴，埋怨道：“差不多得了吧，师哥。嫂子关心则乱没发现，我可不傻。想当年在谷内，你为杀狼王连挨了数刃，哼都没哼一声，现在不就挨了一下，不早就好了。”

顾凌衍慢条斯理整理着衣领，哪还像刚刚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薄唇一勾：“本王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崇明连忙道：“诶！师哥注意的你的措辞，这话要是被易度听了，我顶多挨一顿劈，要是让嫂子听到了，你往后的日子难过。”

林轻絮端着药粥进屋，崇明脸上堆着笑，顾凌衍病弱无力地清咳几声。

她放下药粥，对顾凌衍说道：“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顾凌衍听话地伸出手：“劳烦夫人了。”

崇明嘴角抽了抽，他师哥的另一只手搭在被把脉的手上，隔着宽大的袖子他也知道袖子下的手在动。

脉象怎么还是虚，不应该啊。林轻絮疑惑地收回手，端起药粥吹了吹，舀起一勺粥送到顾凌衍嘴边：“张嘴。”

顾凌衍喝着药粥，嘴角泛笑。

垂眸吹着药粥，林轻絮平静道：“差不多就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崇明：“噗。师哥，我就说嘛，嫂子又不傻，你还骗她呢。”

二人一个眼神剜过去，崇明默默闭上嘴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是诈他一下，这么快就是露馅了。林轻絮舀了一大口粥，面无表情道：“崇明是吧？你来说说吧。”

那勺粥塞到他嘴边，瞧着面无表情的林轻絮，顾凌衍默默咽了口气，张嘴吃了。

崇明怯怯地看了一眼艰难嚼着粥的顾凌衍，犹豫道：“嫂子别生气，我和他没多大关系，我师父一共就三个弟子，我们之间各为其主都不熟的。”

林轻絮放下空了的碗，用力擦了擦顾凌衍的嘴角，平静道：“谁问你这个，说说他是怎么伤的，内伤、外伤都说说。”

崇明讪讪摸了摸鼻尖：“那个，那个外伤是为了救我，被石头给砸了。而内伤是因为我们被一个小屁孩给骗了，说起来我就生气，那臭小子个子不大心倒是很黑，给师哥下了毒。”

“小孩？是不是笑起来有一对虎牙，左眼下还有一颗红泪痣？”林轻絮皱眉，坏了，就是那个熊孩子，易度说他失手了，不过那个孩子不可能再有机会再进去长安城中，千防万防没料到他会在外城动手。

顾凌衍握住她的手：“夫人见过这个孩子？”

林轻絮懊恼道：“见过，都怪我引狼入室不够，还让他跑了。”

崇明恍然大悟一拍手：“怪不得他一来就说王府出事了，而且手里还拿着嫂子的簪子，这才让他有机会扎了师哥一下。”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