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力在这一边狗腿地伸手:“来来,纪总,您请进,进来。”
说着,他像是这里的主人似地,指着小院子说:“这里啊,是我妹夫花大钱包了一天,就为了给我爸过生日子。他啊……”
话说到一半,杨力突然住了嘴,眼睛盯着厨房门口呆住,看了半天,才像是见鬼地大叫一声:“妹……妹夫?”
牧时苍此时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只是衬衫和西裤都快要成同色的了,脸上还沾着几块黑色的灶灰,要不是那张脸长得太过秀致漂亮,可能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纪德鲁在一旁看得也有些惊愕:“小……牧爷?”
牧时苍倒是坦然,不管面上多狼狈,小牧爷的眼睛始终透着深不可测的深遂,他看着纪德鲁,似笑非笑:“没想到纪先生今天也会来。”
纪德鲁怔愣之后,恢复正常:“哪里,不管如何,我和小牧夫人也算是朋友,与杨老先生也是旧识,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定是要送上份祝福。”
牧时苍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看向杨舒舒:“舒舒,水烧开了。”
杨舒舒看了朝纪德鲁点点头,进了厨房,等一进厨房,她顺手把门关上了,然后一脸深沉地看着地面:“这纪德鲁是要干嘛?”
牧时苍看着她那副如防贼一般的戒备神情,心情不由好了一些:“或许是想讨好你,看上你了?”
杨舒舒瞪他一眼:“他缺女人吗?非找一个有夫之妇?总觉得他是在打我爸妈主意,可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要和他们抢闺女啊!
可是牧时苍有口难言,只能闭嘴不言。
“算了,今天爸生日,不破坏他的心情了,改天你帮我查查,看看他有什么目的。”杨舒舒甩甩头,开始忙活午饭。
而牧时苍沉默在一旁,既心愉于她对自己的信任,又惊惶于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会是什么反应。
“牧时苍,你干脆别在这儿了,去客厅陪我爸妈,我怕纪德鲁吓到他们。”杨舒舒手里拿着勺子突然说道。
牧时苍想了想,站了起来:“那行,我把杨力弄来,给你帮忙。”
牧时苍去院里的水井,把手脸洗了,回了客厅。
一到客厅,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很不对,杨力站在一边,也是手足无措,他进来时,让气氛一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可他像是没发现似地,看了杨力一眼:“你去厨房帮舒舒的忙。”
他对杨力一向不客气,这是经过杨舒舒授意的,她说:你别太当他是回事,你对他太客气,他得上天,到时候打着你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惹是生非,最后还得我爸给他擦屁股,别给他好脸色。
杨力也没觉得怎么样,甚至还有些高兴,这屋里的气实在不对,可他又是一头蒙,还不如躲掉呢,反正有能干的妹夫在这,父母也吃不了亏。
杨力出去了,牧时苍看了一眼摆在杨家父亲面前的精美盒子,老两口一脸惊惶而又排绝的神情坐在那里,看到他来时脸色好像更紧张了。
他像是没看到,走过去,打开一只堂柜子:“爸,今天您大寿,我和舒舒给您准备了礼物,我爷爷腿脚不方便,不能亲自过来,但让我给您带了寿礼。”
说着,他把两个古朴沉重的盒子放在了那个精美盒子的边上,自然而然地把东西往旁一推:“祸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