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儿知道。女儿知道娘心里的苦,女儿不孝总是让娘担心。”严逐玥环住徐书雪的肩头,低声道。
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打着各种旗号总是在外奔波,娘一人在那个家里心中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终于脱离了严家的禁锢,要抚养幼弟又要为自己操心,娘的心中该是何等的煎熬?
有一个能干的女儿,应该是身为母亲的骄傲,定下十年的婚约被告吹,作为一个母亲却无法站在世人面前为女儿讨回公道。心里的委屈点点堆积,变成了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没用,儿女都护不住。
严逐玥原来没有注意到这些,方才娘一句自己没用,触痛到了心底。娘不是没用,娘只是运气不好,遇人不淑。都说女子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娘的夫君有却不如没有。
确实,徐书雪的夫君有却不如没有,只是,不是严志远。
徐书雪并不知道女儿抱着自己的这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她就想等回到常山后与爹说一说,看看有些事情是否要讲与逐玥听。
“那齐风公子的事情,娘就不再提了?”徐书雪等情绪平稳后伸手轻轻地抚着女儿微皱的眉头,最后一次问道。女儿对齐风实在无意,她自是不会强求。
“嗯。娘就不要再提了。”严逐玥微微松口气,只要娘不在中间掺合,自己与大师兄之间也不会见面尴尬了。
见逐玥这般说,徐书雪也是明白逐玥对齐风实在是无心,她只得深深地叹口气。无心、无意的婚姻不幸福,当娘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幸福。
沉默了片刻,徐书雪还是心酸:“逐玥,你还年轻,不管之前的婚约怎么样,都过去了就不要总想。人的这一辈子还长,娘会老去,弟弟会长大会成家,你不能孤零零一个人,否则……娘这心里难受……”
严逐玥拢了拢徐书雪的肩头,露出一丝笑容,道:“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暂时还不想去考虑,等杨叔他们的事情办好了,女儿自己会考虑的。”
“不要忘记了,你说了要考虑就一定要考虑。”徐书雪叹口气点了点头,“玥儿,娘只想你能过的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严逐玥笑着点头:“我知道,会过的好好的。”
严逐玥拢着徐书雪的肩头轻缓的宽慰,站在不远处的申屠云眼神闪烁,母女俩的对话提醒了他一件事,那就是孔老夫人过世了。
守孝,是一件大事,老百姓乃至于朝臣们都遵循三年孝期不婚嫁,只有皇族人有一些特例,也仅限于皇帝与太子的身份特殊,才有些特例,守期百日即可。可自己既不是皇帝又不是太子,就连皇太孙的身份都没有,难道真要等到三年孝期满吗?
不!不能!要想顺利与玥儿成亲,严志远就得起复,还有本王皇太孙的身份!
需要传消息回去,让卢先生想想办法了。当晚,申屠云传出了消息。
新年初一,严逐玥与严逐瑾随着徐书雪一道,为山庄里的人发压岁钱,领了压岁钱严逐玥带着一帮人去逐月城送了年礼。原本年礼要在新年前送出,众人都不在就只能新年的初一再送出去,忙忙碌碌的过了一天。
申屠云送出去的消息很快传回京城,卢继盯着命令发呆,王爷皇太孙的身份不会有差错了,就算黎妃怀孕了,是男是女还未知,即便生下来的是男孩,对于轩王来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严志远要起复,这是为何?
王爷与严志远嫡女的婚事闹成那般,并以此为借口多次弹劾王爷,想要夺了王爷手中的兵权,难道王爷就没记在心里?
就算王爷不记仇,严志远目前在乡下丁忧。一个丁忧的官员要起复,除非有特别要紧的事非他不可,否则无法与世人交代,毕竟那是在孝期。王爷在北地究竟在做什么,怎么就扯到了严志远的身上?
卢继知道轩王四处寻找一个唤小月亮的女子,不是无果吗?严志远的嫡女都被王爷拒绝在大门外了,为何突然要想办法让严志远起复?
要起复严志远,就说明与严志远有关,是人还是事?
是事会是什么事?
是人又会是谁?
是事还是人,申屠云不会传消息回去,只能卢继自己动脑筋去想办法。
正月十五一过,申国朝堂上就迎来了新年的第一份圣旨,轩王申屠云封为皇太孙。卢继听到消息后微微松口气,可惜轩王府里的炎云却无法松气。王爷皇太孙的身份是定下了,随着圣旨的颁布还有一道,卢大丞相的嫡女卢含莹,安平城韩家长房嫡次女韩妍丽,被册封了皇太孙侧妃。
“卢先生。”炎云直接找到卢继的居处。
“是炎云统领。”卢继一看是轩王身边最为得力的炎云统领,立刻起身迎到门口,把人请了进去。
“卢先生,”炎云落座后盯着卢继正色道:“炎云不会绕弯子,直话直说了。炎云想要卢先生说服卢大丞相。”
“何事?”卢继盯着炎云,心想需要我去说服家兄?难道是为了王爷那两位侧妃的事吗?
“卢先生,咱们为王爷办事在一起多年,炎云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想必卢先生最为清楚不过。”炎云道。